这日,谢埋玉原打算炖一蛊山鸡汤,鸡都已经抓在手里了,结果奴儿和摸鱼儿凑上来一人问一句:“玉儿玉儿,你会像山鸡一样长翅膀吗?”
“嗷嗷呜嗷呜呜?嗷呜嗷!”(你可以生蛋吗?我想吃!)
闹得谢埋玉手一歪,山鸡从刀下逃脱,扑腾起双翅掀翻了一旁的土鸡蛋,落得几人身上没几处干净地儿。
倾杯序推开云霄峰大门的时候,看到得就是这样一番场景,他还下意识以为自己走错了峰来到了秽物峰。
直到见着许又柯听见外面的动静出门让这几个活宝安静片刻,这才确信自己没找错地方。
“宗主,你怎么来了?”
许又柯瞥见门口一袭青衣,出声问道。
几个小崽子转头看到倾杯序,也纷纷行礼:“拜见宗主。”
倾杯序虽身为剑修第一大宗太玄宗的宗主,但他有颗文人墨客心,偏生还是神清骨秀面如冠玉,一把白玉骨扇不离手,一身飘逸青衣不换色,常年端着一副世外凡尘高人做派样。
以致太玄宗许多弟子都疑惑宗主是不是修错了道,他该走科举路,同时也在寻思着打架时宗主该从哪掏出把武器。
倾杯序扇着他的白玉扇急步走向许又柯:“阿柯,我且问你,那日擂台上的闹剧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许又柯抬眸仔细盯着眼前焦急的宗主,缓声道:“宗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玉儿身份没问题。你也知道炎阳宗向来与太玄宗不对付,望长安又是那么个性子,他教出来的弟子品性……嘶,不敢恭维……”
“……”
“再者,神木谷还有那么多人作证,总不能是我一个个逼着说谎……”
倾杯序听了这话,心中的疑虑倒也消了个七七八八:“唉这不是当日擂台上的事闹大了么,许多门派长老都没那么好糊弄,非让我来找你问个清楚。我推脱了许久,今日是真的被他们扰得头疼,这才过来你这寻个清净。”
许又柯没回话,他倒不真的认为倾杯序信了他的话,此事其实还有许多漏洞,经不起细究,这一派宗主总不能真就凭他的一番话就断下了结论。
但他也不急,就眼下这局势,倾杯序话里已点明自己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许又柯邀人进屋,品茶吃糕点,倾宗主倒也不客气,吃完留下句:“你这云霄峰倒是潇洒清静,来日再找你唠嗑,我还得去陪那些个笑面虎论道、周旋……走了!”又火急火燎出了门。
一旁的几个小崽子默不作声,等倾杯序不见了人影,许又柯斜眼轻笑:“你们几个天天闹腾也不去修炼,这头上是什么东西,见过簪花的,插鸡毛的倒是第一次见。”
谢埋玉瞪了奴儿与摸鱼儿一眼,将自己身上的鸡毛拔下又扔在他们身上,奴儿和摸鱼儿自知闹得有些过了,也没出声停止,受着谢埋玉扔。
“师尊,宗主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许又柯瞧着谢埋玉颇有些紧张的神色,安慰:“信或不信,在他;护不护你,在为师。”
谢埋玉眼眶一红,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直烫得人心里一疼:“师尊,你,你对玉儿怎么这么好?”
许又柯见不得别人掉眼泪,特别这人还是他的任务对象,那不得好好哄着:“你是为师徒儿,不对你好对谁好,对贾义柄?”
话还未落,怀中埋进一个脑袋,谢埋玉抽抽搭搭:“那,那师尊三个徒弟里面,最喜欢谁?”
什么致命问题?不亚于问人“爸爸妈妈同时掉水里,你要救谁”。
许又柯看着怀里的毛脑袋,鬼使神差回了句:“那肯定是你啊……”
察觉到一丝凝视,抬头一看,是陆沉星站在门口,眼底深沉,也不知听去了多少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