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见曈劝说温琛放弃禁术。
傅绝已归来,力量足以让浮州的地脉归正,再对抗下去就不明智了。
温琛本就心存不忍。
在劝说及平衡利弊之下也就停手了。
他俩准备离开时,没想到正赶上傅绝摧毁九重禁术。也幸好停手得早,强大的反噬只是废掉了温琛的天赋,性命算保住了。但叶见曈为了救他,没来得及及时撤出地脉。
地脉剧烈扭曲之下,将两人拖入了一处古地脉:
一个古献祭场。
血影人嗅到异类的味道,围了上来。此处祭场极复杂,又极稳固,叶见曈一时破不了,一边照顾失去天赋的温琛,一边还要抵御血影人的袭击,结果越陷越深。
直到傅绝的到来。
景希言了然:“难怪叶见曈那么累。”
温琛询问九重地脉的破除经过,忽然意识到:“星辞没跟你们在一起?”
“他和你的秘书见面了。”
“什么?”温琛大惊。
温琛常跟秘书强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将江星辞牵扯进来。秘书突然见什么面,很可能被指使或胁迫了。温琛一想到这个,急得坐起来:“我联系一下,星辞没有心机,被保护得太好。”
景希言:“有没有心机两手,肯定有后手,他带了武装过去。”
万一打起来呢,温琛:“这就更让人愁了。”
傍晚时。
傅绝苏醒。
景希言递给他一份名单。上面是九重禁术的实施者以及背后的支持者:白家、江家、姚家、辛家……总之都有人参与,甚至景家都有一个。当然,领头的是浮州最高权力机构的那十几个人,全都参与。估计曾有不想参与的,都被排挤出去了。
傅绝扫一眼名单,还给他:“知道了。”
景希言:“看完了?有什么想法?”
傅绝想了想:“我从小都知道,行宫以各种手段让我丧失权能。但我不愿屈服,就那么对抗着,直到接近焰启的年龄。”
“抱歉,那时我们……”
“不用抱歉,那时年纪小,做什么都会被那些掌管权力的大人控制。那年夏天咱们四人从时州去垣州,沿路地脉尽乱而我无能为力。我坐在溪边,终于下定决心——冒一次险主动沉入地脉,要睡足20年再回来。”
那时搅动溪水扰乱地脉。
是为了让自己能沉入更深的地脉不被察觉。
“知道为什么我要选择20年吗?”傅绝忽然神秘兮兮地问,有20年的预设催眠,刚醒来那会儿才那么容易被黑暗吸引。
“为什么?”
傅绝难得露出得意:“这可是我考虑很久想出来的。我能养足力量,你们,以及获得我力量的受典赐者,20年时间也差不多达到了权势的巅峰,打这些老家伙是绰绰有余——有没有觉得,我这主意很不错。”
景希言:“……”
景希言忍不住笑了,清朗的笑声在林间回荡,促狭道:“哈哈嗯嗯很不错。也难怪,你一直被困在行宫,脑子能想到这么多都不容易了。”
傅绝不满:“哪里不对吗?那你说,你给我想个更好的主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损,如同回到少年时代。
夜色降临,百鸟归林。
景希言收起那张名单,正色说:“我知道了,你不愿意也没精力掺和进人与人的权势争斗中。这些事交给我们,他们的罪,迟早会由最高法律机构去判,由浮州大众去评判。至于你,就去做最喜欢的事吧。”
傅绝最喜欢的就是四处游走修复地脉。
看那些光亮整齐有序。
景希言:“才睡了十一二年就被人叫醒,你有没有遗憾?”
此时叶见曈从帐篷出来,脚步踉跄,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傅绝。傅绝不经意逸出笑,又看向好友,轻松地说:“幸好没睡那么久,要不然,我该错过多少和你们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