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住也不能浪费,会提前陨落的。”轮胎碾过不太平坦的路面,有些颠簸,景希言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徐澈和郑云驰在哪里?他们一直滞留在宸京吗?”
傅绝:“没能联系上。”
景希言对这种事远比傅绝敏感:“没联系?不妙!江星辞该不会是去追踪他们了吧。”
傅绝:“不,他去调查温琛。”
而且徐澈很强……
景希言却已察觉问题:“徐澈在现实里很强,在地脉里很弱,是很容易被针对的。”
傅绝:“呃。”
要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希望叶见曈和徐澈,都平安无事。
景希言盘了一下当前处境:“别去曲夏了,得转去沧澜。沧澜地广人稀,宸京的手暂时伸不过去,你有更大的权能施展空间。”他没说出口的是,目前不知道宸京与行宫的手伸到什么地方,沧澜相对安全。
傅绝有点茫然:“……去沧澜?”
车队犹豫,虽但江星辞之前发话一切听傅绝的,最终转道沧澜。
车开进一段山谷。
路两边是树,林子在暮色里变成一团一团的黑影。
司机突然骂了一声。
傅绝一看,车灯照见路中间横着一棵树,断口整齐,这显然是人为的。
“坐好了!”司机大喊,极速大转弯。
砰!
有子弹打在车身上。
车子的防爆不错,光听砰砰砰地响,一点事没有,而且跑得飞快。司机在生死时速中很快甩掉了敌人,选择一条更加偏僻的路,几人终于放下心。
景希言惊魂未定:“果然追来了。”
傅绝的手从抓手上收回,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忽然想起旧事。
阿上小时候遇到过多次这样的袭击,其中多次他就站在空旷的地方。作为地脉的化身,武器很难杀死他,但会让他虚弱。那些人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虚弱。
他虚弱了。
他们就可以把他囚在任何地方。
那些愤怒与被禁锢的记忆,全部从脑海中涌出来,傅绝瞳孔不由地燃起焰色。景希言不经意地看到,大惊,连忙说:“傅绝,你在想什么?你冷静一下,还没到那地步!”
傅绝:“……那我,下去冷静冷静。”
车停下来。
司机不知道傅绝的身份,还给他一个冰袋:“你的眼睛怎么了,先敷一敷。”
从地脉中汲取平和。
傅绝深呼吸。
由于改道,此地还在时州境内,又靠近了庆灵山脉,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傅绝一打眼望过去,地脉光亮若隐若现,虽已强行扭正,修复仍需要时间。
其实他不想当至上。
权力于他无用。
他只想让天下的地脉恢复正常,让那地脉光亮能明亮有序。
傅绝习惯性摸向口袋,空的,那瓶修复地脉的香水不知什么时候丢了。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在旁边水坑里蘸了一下,甩向四周。水滴落进泥土,金色的纹路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地脉开始修复。
像雀城那次一样。
那些被扭曲的被撕裂的脉络,一根一根重新连接。
就在此时,地面猛地一颤,气息熟悉而渺远。傅绝极敏锐,攫取这一瞬间,朝景希言喊了一声:“等我一下,我先进地脉看看。”
意识沉下去。
傅绝再睁开的时候。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还有血腥的气息。不远处叶见曈扶着温琛,站在血泊中,定定地看他:“傅绝,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