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碎石和泥沙从他们身上滑落,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这是逃脱了绝杀吗?这是哪里?两人还没缓过劲来,瞥见一脉流火闪过,明明灭灭。
两人陡然心跳。
同时起身,朝流火追过去。
终于看见熟悉的人:
傅绝。
光芒里,傅绝手撑着冰冷的岩壁,几乎站立不稳。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是干涸的血痕,眼窝陷下去,目光还有些涣散,似没有适应,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
江星辞冲过去。
一把扶住傅绝的肩膀。
傅绝的睫毛颤了颤,目光缓缓聚焦,落两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光:“嗯?”带着茫然和不确定,还没有完全从黑暗中醒过来,确认这是不是又一次幻觉。
江星辞一下子抱住傅绝,脸埋在傅绝的肩窝里:
“傅绝……”
江星辞的手臂箍得太紧了,勒得傅绝闷哼了一声。景希言站在两步外,想走过去,腿不听使唤,手撑住旁边的岩壁才没软下去,到现在,心口闷着的一口气才终于呼出来。
血渗出绷带,景希言没有管。
人都还活着就行。
-
于此同时,某地。
几分钟前。
白永非确定一切都有条不紊,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傅绝还绑在床上,体征稀薄但没完全断。真是的,这次禁术可比十二年前拉扯的时间长得多。
不过他也管不上。
反正龙血树已将所有设备拉到极限。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多少有些得意。之前预测到会有意外,提前准备了后手,所以转移非常迅疾,完全没影响到禁术实验的继续。
白永非揉了揉太阳穴,转向姚序:“宸京那边怎么样了?郑云驰和江星辞还没反应过来吗?”
姚序:“他们已经在庆灵山,可算是离开了宸京。”
白永非:“什么?”
姚序从容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宸京任他们在行宫折腾,是因为顾忌多,还有徐澈在,没法动手。你知道的,那个烬牙疯子的力量不可控,又没有道德束缚——烬牙人,只忠诚于至上。”
白永非:“你们要在庆灵山动手?不怕江家找麻烦?”
姚序慢悠悠地说:“从发现至上回来了,而且跟江星辞有来往。我们就跟江家打预防针了,如果他们管不住自家人,行宫可就要替他们管了。再说,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江家很清楚利害关系。”
白永非:“景家呢?”
姚序更轻松了:“你认为宸京会忌惮景家吗?如果忌惮,当年就不会将景家逐到垣州了。景家跟烬牙本质一样,是只能站到至上这边,一直都是行宫对立面。”
此时。
白栩冲进来。
白栩劈头质问:“我接到了命令,行宫要对庆灵山基地下手?”
“嗯。”
“可是希言……”
姚序露出难得的笑:“来不及了。”
白栩连忙拨出景希言的手机号,信号只通了一秒就断了。姚序摇了摇头:“没用的。而且,不是我控制的。”白栩的脸一下子惨白。
就在此时。
忽然所有的监控屏闪动。
三人同时拔腿就跑,奔向钳制着傅绝的房间。还好,傅绝昏迷着,整个人在床上被束缚得毫无破绽。三人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所有的机器发出尖锐的鸣啸。
啪。
陷入黑暗。
下一秒,姚序照出手机光源时,却看见床上空空如也。束缚带还维持着锁紧的状态,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许久白永非喃喃:
“我记得,至上在现实中是没有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