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州庆灵山。
今朝恍然大悟,联系上郑云驰:“你召回所有人,去向时州庆灵山,准确位置还没确定……对,我们被误导了,禁术的实施地不在宸京,在时州庆灵。”
庆灵山是山脉。
得知道更精确的位置。
此时,郑云驰也一拍大腿:“我这边也找到一封信,你让江星辞看看。”在江星辞给的地址里,找到了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一张意义不明的抽象画。
画上的线条歪歪扭扭。
上面圈了九个黑点。
今朝将这幅抽象画跟庆灵山地图一比对,有几分像。
九个点同时施法。
说得通,毕竟是能禁锢至上的大禁术。
但是毕竟是手绘,画又这么小,正儿八经去找肯定得费很长时间。景希言灵光一闪,将之前搜到的龙血树组织分布点传给了今朝,作为参考。
今朝一愣:“龙血树有这么多据点吗?”
景希言:“有些是注资。”
龙血树以投资为名义进驻到各种各样的地方,进行着试验。他们隐蔽性极强,不止被投资方毫不知情,连龙血树的研究人员都不知道自己在为龙血树效力。
景希言又说:“你知道时屿学院的17号观测站吗?”
今朝:“知道。”
17号观测站是典型的鸠占鹊巢,龙血树将整个基地连同成员都换成了自己人。回想起来,那年夏日,少年们跟着景希言回垣州,路过17号观测站时,阿上发现端倪,深夜来调查,发现底下全是能干扰地脉的试验仪器。
阿上虽摧毁了观测站。
但意识到,浮州存在着很多这样的据点,这才是让祂绝望的。
景希言自嘲笑笑:“阿上从没提过,也许觉得我们这些朋友解决不了这些事吧,咳咳。”
今朝:“不,他害怕你们受伤。”
时间不能再蹉跎了。
必须尽快找到。
就在此时,有人联系上了今朝:“你让我跟踪白永非,有下落了。”
这人正是谢晨熹。
谢晨熹隔着屏幕瞥见众人,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上了。闲话不多聊,这边情况可不太好……给你们发了一个地址,过来吧。虽然他们提前溜了,说不定还能扒拉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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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宸京到时州。
路况还行。
景希言坐在后座上,头靠着车窗,沉沉睡去。他太虚弱了,从医院出来就一直没合眼,头发乱蓬蓬地垂在额前,脸色白得像纸,车子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像催眠曲。
砰!
他的头狠狠撞在车窗上。
剧痛将他从昏沉中拽了出来,才发现,车速在飙升,司机的后背绷得像一张弓,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怎么了?”景希言问。
“有人跟踪。”司机的冷汗直流,“从宸京出来就跟着了,我以为甩掉了。”
车子猛地变道,景希言的身体被甩向一边。他从后窗看出去两辆黑色车咬在他们后面。景希言一手抓紧拉手,一手联系江星辞:“你们小心,行宫下手了。”
江星辞的声音异常冷静:“我们这边早就安排了,人多不怕,倒是景司长你——”那边传来急刹车的声响,金属刮擦的声音刺耳,“你多留心。”
“嗯咳咳。”景希言挂了手机。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捂住嘴,掌心沾了些温热的鲜血。
地脉受的重创。
终于显现出来了。
砰!
子弹打在防爆车窗上,炸开一个凹坑。
防爆玻璃是定制的,能防弹,但也挡不住密集的射击。车子飚着,但追车却越来越多。子弹一颗接一颗凿在车上,声音密集得像有人在用铁锤砸门,或许有一颗钻了进来。
这些噪音在景希言听来却忽远忽近,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