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希言明显见瘦了,但非常精神,在车上时就了解了江星辞和叶见曈之前的行动。现在,他直接询问与二人同行的引魂人。这位引魂人虽不是景家人,天赋力不弱,诉苦说:“我每次刚捕获到异常,就会出现干扰,然后异动就流逝了。唉,根本就没法魂引。”
景希言:“什么样的干扰?”
引魂人:“就像梦被惊醒的那种干扰。”
景希言经历的事多,琢磨了一下:“应该是有专人在干扰。禁术不可能只针对至上,外围要布局很多,干扰搜寻就是保证禁术的顺利进行。我建议,声东击西。”
引魂人带所有地脉师进行探索。
被干扰也坚持寻。
以便于让干扰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引魂人带的队伍上。
江星辞、叶见曈和景希言则去捕获那个异常。
魂引不在人多。
江星辞一琢磨:“可以试试。”
叶见曈:“嗯。”
保险起见,景希言也通知了景家人在景家地脉进行干扰。他雷厉风行,几分钟就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今朝一直在旁边听,末了微笑:“景希言,你都能说得动景家家主?”
景希言:“景家靠至上起家,这里头的利害关系,那些老头子比谁都清楚。不多说了,咱们动作快一点。一旦异动消失,就可能再也抓取不到了。”
今朝:“你们行动吧。”
一切如计划那样。
声东击西。
别的地脉师在某处制造了多次干扰,行宫那边的监控系统被牵制了大半。
只说江星辞三人。
地脉很空旷,越空越渺茫。
景希言是引魂人,早已不见了身影。江星辞和叶见曈一边探寻,一边等待景希言的指示。仿佛,等了很久,既没有异动,也没有景希言的魂引。
时间久到。
两人心情不免低落。
正如景希言所说,「没有异动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何况二人都清楚,傅绝很容易沉入黑暗,不抓住就会消失。
沉默等待着。
江星辞蓦然想起,年幼记忆里下着雪。
行宫的人都窝在殿里取暖,江星辞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一个人跑出去,蹲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滚雪球,手套袖子湿透了也不管。「给」,一个声音落下来。他仰脸,看见一件毛茸茸的外套被递到面前,可能雪光折射,那时看见的脸一点儿也不阴沉。
“在笑什么?”叶见曈打破沉默。
“一段全新的记忆。”江星辞勉强翘起嘴角。
“是傅绝吗?”
江星辞呛了一下,挑起话题:“前几天,我调戏傅绝。”
“?”
“傅绝没接招,说我们对他有感觉全是源于约定。因为我们不知道是缔约之人,一看见他,只觉得冥冥之中似有天定,就当成了心动的感觉。”
“哦。”
“所以学弟你的喜欢也不是真心动而是缔约形成的错觉。”江星辞调侃。
叶见曈:“是心动还是约定我自己清楚。”
江星辞:“咦?”
叶见曈以揉眉骨的姿势,单手覆在右眼上,忽然一口气说:“我做过最蠢的事,一个是将他留在景希言身边,一个是同意他跟你来宸京行宫调查。我明知道他跟现世的维系脆弱,一松手就会被黑暗吞噬。”
江星辞:“也不能完全怪我吧,学弟。”
叶见曈往前走:“不怪你,怪我自己不下手。心动的起源千千万,有人见色起意,有人细水长流,有人抓一下手就一眼万年。那些是心动,约定就不是吗。因约定而心动是更脆弱更卑微还是更虚假?这一次我要是找到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江星辞:“哈,学弟你,说得谁会跟你抢一样……等等,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