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几个身形壮硕的男舞者也不再跳舞,而是一步步围了上来。
烟花笑道:“今日陛下出巡来到江州,为表政通人和,花船上特意备了十年以来最大的烟花大典以迎陛下。得罪了,公子,倘若公子说不出理由,便先请跟随我们找个雅间坐一坐,只待野花大典过后,便放工资出来。兹事体大,不得不谨慎,大典过后奴家和主人自然向公子赔罪。”
此言一出,周遭围观者也窃窃私语。
花船是喝酒玩乐之所,平日里的确多有醉汉流氓闹事,每每大节日,总会谨慎一些。
“还真是,我瞧这小公子既不喝酒,也不与诸位姑娘作乐,还真有些奇怪。”
“说的是,前日那个醉汉在此闹事打翻了好些器皿呢,还把一壶酒泼在我身上了。”
“哎呀,那一定就是了,哪有人来花船不喝不嫖的?此人一定居心叵测!”
“烟花姑娘慧眼如炬,先拉出去吧!”
“就是,万一烟花大典上闹出了事端,传到了陛下耳朵里,我们江州可丢死人了!”
说着,众人一齐认定沈绣应该先出去,几名男舞者已经抓住了沈绣的手臂。
沈绣心下一紧,解释自己并非闹事之人,但是烟花心中存疑,绝不会给他脱身的机会。
沈绣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几人,也不能在这里闹起来,可众人步步紧逼,烟花也逐渐冷下目光。
几名舞者将要将沈绣拉走之,沈绣心下一急,胡乱道:“等等!我是来捉奸的!”
周遭围观者霎时眼睛一亮:“捉奸!?”
“对!”沈绣趁机两下挣开男舞者的钳制,装作纠结又嫌弃的表情,“男男授受不亲,你们不要碰我!”
周围人听了这话,个个眼睛雪亮,烟花眉目一凛,还想叫人去动沈绣,却被挤过来的围观群众拍开了。
这一下,沈绣被围在中间,显然成了八卦的最中心。
烟花嘴角抽了抽。
周围人没了刚才起哄的样子,满眼求知若渴,催促:“哎呀原来如此!小公子来捉谁的奸?”
有人觉得自己洞察的旋即,激动道:“是不是娘子背着你来找男人了!”
另一人道:“哎呦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戳人心窝子。小公子,你娘子是不是红杏出墙了!”
沈绣按着眉心,装作很忧愁:“这有区别吗?”
他这样,旁人便当他默认了,立刻有人同情地说:“果然家花没有野花香,这小公子长成这样都要被出墙,没天理啦!”
沈绣表情愈发忧伤:“唉没办法,他不喜欢我这样的,他喜欢......”
不知为何,沈绣脑海中浮现出码头上元太微生气的时候,顺口道:“喜欢府中的奴仆,还有外面的人。”
周围人大惊失色:“哎呀,竟然连家中奴仆都不放过!”
“小公子,你这能忍住不跟她和离?”
“对啊,早和离早清净,公子你这品貌,必不愁找媳妇,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众人感同身受地愤愤不平了,看来此人行径太过分了,冷落家里这俊俏的丈夫就算了,连家中的奴仆不放过,还跟外面的人不清不楚,现在又跑来逛花楼!
沈绣假装抹眼泪:“可是我喜欢他,不舍得和离,只好来管着他,又不知道他在何处,只能到处看看瞧瞧。”
一片呜呼哀叹,有人恨铁不成钢:“公子你这是纵了她,害了自己啊!”
“唉,真是个痴情的小公子。呜呜呜太可怜了!”
烟花也只是怀疑,并无证据,这一闹,众人反倒都向着沈绣了。
烟花冷冷哼了一声。
沈绣趁热打铁:“诸位放心,我绝不会闹的。我就远远看他一眼,知道他在这儿我就走。否则,他又要骂我了。”
如此这般,众人再也不忍心说沈绣什么。再有清醒些的,恨铁不成钢,恨不得给沈绣两巴掌,也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绣楚楚可怜:“烟花姑娘,我保证不闹事,可否请你通融一下。”
烟花:......
她秀眉一拧,将信将疑,偏偏又拿他没办法,思索三秒:“你走吧,不要再在花船里呆了。”
说罢,烟花又想了想,忽而接近沈绣,在他耳边道:“若是真的,你权且休息一夜。我保证,今日过后,她再也不会来花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