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绣痛心疾首,对王迦南道:“莫非王刺史你,竟与白莲教是一伙儿的!?”
三人一唱一和,分明是合起伙儿来要把王迦南架起来。
王迦南登时摆手:“沈大人这话可说不得啊,王某一片忠心,陛下可以做证,这些官兵是跟着陛下来的!”
说罢,四人齐刷刷看向皇帝。
皇帝:......
皇帝硬着头皮道:“嗯,这些官兵大约是认错了,误会吧。”
这时候,沈绣就是再迟钝也感受到了。
难怪县官支支吾吾,怕是王迦南发现了这一窝白莲教徒,专门留好了等着皇帝来抓呢!
这可是给皇帝镀金的,当然不能随意告诉沈绣了。
只是,皇帝大约也没想到,沈绣会被这群人偷了钱袋,更没想到沈绣能因为一个破钱袋带官兵来包围小偷的老巢。
皇帝费心算计,却没想到这一伙儿白莲教徒竟误打误撞落到了沈绣的手里。
沈绣故意哦了一声:“原来是误会啊。陛下,方才我意外在此发现这伙儿白莲教徒,已经派人将他们拿下了。多谢陛下关心臣的安危,不过臣身边的人虽然不多,但还不算是废物,幸不辱命,已经将白莲教乱党尽数缉拿。”
沈绣说完,皇帝不说话。
沈绣又故意叫他:“陛下?陛下?”
连着叫了三遍,皇帝终于不好再装聋。
半晌,皇帝酸溜溜道:“哦......爱卿好生厉害。”
皇帝离去时,沈绣总觉那背影带着浓浓的失望。
王迦南噤若寒蝉地跟在一旁,再不复来时叽叽喳喳的模样。
直到皇帝上了马车,沈绣问着宋怜有没有受伤,忽而听见马车上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是一阵隐忍的痛呼。
王迦南的声音隐隐传来:“陛陛陛下别生气!砸坏了桌子事小,再伤了陛下的龙体呀。都是臣的不是......”
沈绣没忍住,笑出声来。
“宋怜,回去还是把那个头目送去陛下那里吧。”
宋怜点头。
元太微道:“事已至此,何不留着。如今白莲教闹事,你审问出其他教徒,才能抢先旁人一步,将功劳留在自己手中。”
沈绣:“我要功劳已经没用了呀。”
元太微:“权臣与君王,即便是你不要,也不能送给陛下。送给陛下只会让你更危险。”
沈绣拍掌:“好一个叱咤朝堂的好苗子。不过,我再不让给他他怕不是就要哭了。不过既然你那么说了,那边不给他吧。”
元太微点头。
沈绣道:“不过,这可是个大功呢,若朝堂里那些青年才俊知道,肯定又一窝蜂来我府上表忠心了,让我想想给谁好呢。”
审问出反贼的事,于仕途上可算是大功一件,平乱之功仅次于从龙之功,的确是年轻臣子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元太微眉头一动:“你先给谁?”
沈绣道:“你猜。”
元太微眉毛越来越紧,一连说了几个年轻的又明显向沈绣献媚示好过的臣子的名字,沈绣都是摇头。
元太微终于沉不住气了:“还有谁我不知道?”
他表情严肃,乌黑的眼珠看向沈绣的眼睛,似乎想顺着眼睛钻进沈绣心里,好好看看沈绣心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是谁被沈绣藏得那么好,他竟然一丝痕迹都不知道。
沈绣:“你猜不出来?”
元太微拧眉摇头。
沈绣道:“那你背我回去,背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沈绣原本只是开玩笑,元太微是皇子,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虽然不受宠爱,可是也不至于被苛待到要背别人。
谁知他话音一落,整个人忽而腾空起来。
沈绣忙挣扎:“哎哎哎,我开玩笑的!”
他挣扎几下,不仅没挣扎下来,反倒差点失去平衡,赶紧抱住元太微的脖子。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元太微不仅当真了,大约嫌背这个姿势不够雅观,擅自将背换成了抱,竟将沈绣打横抱起。
沈绣承认,这姿势的确比背显得元太微更帅。而且不管是他还是元太微,也都更加雅观。
但是这可是古代啊!沈绣心中一阵凌乱,古代一个权臣被另一个男子当街公主抱抱在怀里,这这这。
实在是太难堪了!
沈绣一下子结巴起来,也没了刚刚的气势,只叫:“殿下,小殿下,求你了,先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