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路人马多方打听,终于知道常好是回老家了。敖世一得到消息,暂且放了心,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没空管这些,就没多问。
为了年底分红方案,他已经连开了两天会。往年都好说,利润要么投回去,要么按比例分钱。可今年经济形势摆在这儿,一部分股东手头紧,嗓门大,非要现金落袋为安;另一部分则着眼长远,坚决反对分钱,说要追求复利。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会议室里烟味呛人。
敖世一听着双方诉求,心里也拿不定主意。和核心团队熬了一夜,最终拍板,定了个折中的法子:原则上,大部分利润,还是用于再投资。
同时,为了照顾那些等钱急用的股东,也给了两条路:一是可以用未来的分红预期作担保,向公司借钱;二是转让少量股份给有意向的股东,或者由公司回购,套现应急。
事情总算暂时摆平。为了避免以后再为同样的事扯皮,敖世一让法务团队尽快拟定一份补充股东协议,把分红这类重大事项的表决程序,白纸黑字写清楚。
忙完这些,他才稍微休息了一下,明天就要去云城拍摄了,他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想起金成,给他拨了个电话。
“小金成,你干啥呢?”
金成那头有些嘈杂,“逛超市。”
敖世一没话找话,“去超市买什么?”
“生活用品。”
敖世一察觉出金成有点冷漠,就说:“哦,你买吧。”
金成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敖世一顿了顿,实话实说,“听说你也去云城,我就问问你,明天跟不跟我一块,没别的了。”
“谁告诉你的?”
“你亲爹呗,还能有谁,他还叫我关照你,我这不一有时间,就关照你来了吗?”
金成笑了笑,“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这两天,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是不是因为我那天说错什么话了?”
“什么话?”敖世一搓着脑门的碎发,“你说啥了?我都忘了。这两天我太忙,没鼓捣手机,你有事儿直接给我打电话得了。发消息我看不到。”
金成慢慢地说:“嗯,我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有时候会想你,白天贸然打电话我怕打扰你工作,晚上又担心影响你休息。”
敖世一心里暖暖的,“那你不会来找我?我这儿密码不早被你摸透了吗?我看你倒挺喜欢来的。现在咋变这么矜持了?”
金成道:“我是很喜欢,但你会喜欢吗?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
“反正明天上午的飞机,我这儿离机场近,你要是过来,明早一起走能方便点。你要有事儿就算了,我就是问你一声。”
金成声音雀跃,“那你等着我。我还没收拾好行李。”
“就你那慢悠悠的动作,明天也收不完……给我个准信,多长时间过来?”
“一小时。”
敖世一冲了个澡,在浴室里,他那颗司马昭之心就藏不住了。细数着日子,他跟金成好了得有十来天了,结果迄今为止他俩只打了啵,基本啥都没干。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还有,他感觉金成好像挺想压他。对于这点,他心里还蛮羞耻的,他多大了,金成才几岁,按年龄说这简直是那什么……礼崩乐坏!完全不合常理!可他又怕金成没那么容易妥协,他不得不承认,上次那小子给他撸那一下挺爽的……
敖世一彻底陷入了纠结。
没多久,金成就过来了。金成进门时,敖世一站在客厅,正在打电话,他要求常好拟一份关于宅子的新合同,将条例的那些漏洞补齐。
他听见金成弄出的动静,匆忙嘱咐几句,挂了电话。
金成把行李箱拉进屋,颀长的手臂从背后搂住敖世一,“说什么呢?”
敖世一隐晦道:“工作上的事儿,没什么。你来得倒挺快,这才过去四十分钟吧。”
金成把头埋在敖世一脖颈上,“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过来。与其叫你等太久最后可能会失望,不如把时间说得长一点,让你因为我提前几分钟,变得高兴起来。你会高兴,对不对?”
敖世一感动得差点昏倒,他揉了揉金成毛茸茸的头发,“你嘴巴咋这么甜?歪理一套一套的。行吧,我是挺高兴的。”
金成抵着敖世一额头,悄声道:“我嘴巴上抹了蜜,你想不想尝尝?”
敖世一笑着说:“我真得尝尝。”
两人接了个甜蜜的吻。
第二天,金成起床做了顿早餐。两人吃完饭,拖着行李,一路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