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叹站在原地,看见那扇通往后台的门在他面前关上,隔绝了视线。
他拿出手机,快速输入一段文字,关于“星期五”的所有资料一并出现。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江叹把几页资料大概地扫视了一遍,大串数字和头衔仅仅几行就扎堆出现。
简而言之就是——
很牛逼,拿过许多大奖,各地巡演场场爆满,专辑上架即秒。
这样说来门外粉丝量已经很保守了。
还没到时间,保安在外面拦截着维持秩序,进到里面的基本上是表演嘉宾和工作人员,一但开门恐怕来人比肩继踵。
那虞乘呢,第一场演出就是这样的话,他沉默的时候在想什么。
倏地,他的目光落到一张专辑封面上,只一瞬,江叹就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虞乘的卧室。
倒不是他去过。
只是在与虞乘打视频时,曾经瞥到过一角,作为海报压在书桌上,那一角崭新还泛着光泽,一看就被主人保护得很好。
他还不解,像虞乘这样的人也会追星吗?这个想法当时很快被他否定。
可现在事实却指向另外的方向。
虞乘很珍视那张海报,很珍视他口中的老婆吉他,这些江叹纷纷都看在眼里。
星期五呢,算什么?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人虞乘,小短手举着外面粉丝同款应援牌。
江叹浑身一个冷颤。
啊。
好嫉妒。
柯子实在前台边上站着,他知道江叹还在身后,对于江叹他已经没有最开始的畏惧,边处理事务边熟络地搭话。
“老板让我给你留了视野最好的位置,你得快点过去,等会儿人多了挤得慌。”
他想象不到江叹跟人一起往里挤的场面,简直太折煞人了。
这小地方也没什么看台可以上去,不然高低要把人带到看台上去。
江叹没动,身形颀长静静立着,引得几个工作人员扛着设备路过还要瞥上几眼。
柯子实往后看。
怎么说呢,确实太扎眼了。
他收拾完东西靠在桌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怎么还杵这儿,嫌位置不行我给你换到台上让人对着你唱呗。”
“好啊。”江叹几乎立刻应声。
柯子实愣在原地,开玩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哥,你认真的?”
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玩笑不能随便开,保不准有人顺杆往上爬。
正打算转移话题,柯子实看他黑眸沉沉,忽然想到什么。
他问:“你……在担心小虞?”
江叹没否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对他来说有一点压力。”
作为这里的老人,柯子实何尝不知道这点,他思忖片刻,缓慢点了下头。
“岂止是有一点,先不提小虞作为新人暖场,就算入行有些时间,遇上这情况谁能没压力,没办法,谁让这趟赶巧了。”
干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前后有大热乐队,有些过激粉丝他也见过的。
到时候拼一起,拉踩一下对比一下,内心毫无波澜算他内核强大。
江叹缓步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你说的对,那出场顺序换一下。”
他的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无需商量的小事。
柯子实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对着自己。
“我、我来换吗?”
江叹“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继续道,“去吧,当个事儿办。”
言毕,柯子实表情瞬间转变成了讶异,有一种想去掏耳朵的冲动。
这说的是人话吗?
未免太看得起他。
他知道江叹的身份不简单,老板也说要对人恭敬一点,毕竟各类大牌设备毫不心疼地说给就给,处事方式非富即贵。
不过他的语录也太耳熟了吧。
“这跟三秒内,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有什么区别。”柯子实欲哭无泪。
世风日下,他竟然也会遇到这种事,原来无脑短剧的剧情是现实的映射。
“有区别的。”江叹答。
“我不要资料。”
柯子实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认真的,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不行啊哥,出场顺序是提前安排好的,名单早就报上去了,这马上就要开始了,况且我又不是负责人,哪能随意更换顺序。”
他语气急急,恨不得从盘古开天地起开始讲道理说服这位爷。
前台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躬身将一杯琥珀色的酒放在江叹手边的桌面上。
江叹握住冰凉的杯柄,缓缓端起。他仅仅抿了一小口,捏着杯柄晃动着看后台的方向,动作慢条斯理,没有分毫急切。
这么悠闲?
柯子实借着氛围灯看他的表情,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合着我刚刚说了那么多,您是一个字儿都不带听的啊?”
江叹将酒杯放回原位:“听了。”
柯子实:“那你没反应。”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