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虞乘想不看见都难。
“又来电话了。”
虞乘手上走位没停,余光触及他的屏幕,看清备注瞳孔一颤。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
可宰。
虞乘;……
哪个可宰,是钱多人傻的可宰还是字面意思上的可宰。
不管哪个都很恶毒吧……
与此同时,他感觉一道视线赤裸裸地打在自己脸侧,虞乘抬眸。
江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带给虞乘的视觉冲击力仅次于半夜见鬼。
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正巧这把结束,江叹单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着虞乘晃了下。
他看着虞乘呼吸一滞的模样有些想笑:“放心,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虞乘心说信你就怪了,嘴上却是:“心虚什么,我又没说你不是。”
江叹从喉间滚出几声笑;“哦,那可能是我脑补得太多了。”
虞乘没回他,见他拿着手机推开包间,大概是去外面接电话。
几个小时下来,虞乘的手臂有些酸意,他往后靠在电竞椅上,战绩上添了排新结算,除了最开始的几把,后面赢得很漂亮。
“江哥业务挺繁忙啊。”赵鸣升捶着手臂,将外卖袋里的饮料递给虞乘。
虞乘接过,喝了几口,是熟悉的杨枝甘露味道,他听见赵鸣升继续道。
“他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听他这样说,虞乘顿时坐直身子,他压着声线:“你的意思是?”
难道说,这个傻白甜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了吗。
“远比我想象中仗义多了!”赵鸣升体验了一下午大佬号,自己的号也升了星,这会儿美滋滋地截了屏发朋友圈,发出阴险的笑。
“那还说啥了,这大腿我是抱定了。”
虞乘重新躺了回去。
白瞎他问这一嘴。
他想要关闭当前界面退出账号,突然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用户“绝望的二次元”申请添加你为游戏好友,你们有一个共同好友。】
虞乘没去点:“四号位是你朋友吗?”
“四号位?”赵鸣升凑过来,“哦,这个绝望的二次元啊,应该是吧。”
四号位是他从在线好友里随便拉的一个。
他回到中间的位置,点开四号位主页,认真看过去才发现这人是谁,属于有点印象但不多的那类,班上那个卷发女生。
印象中少言寡语的,绝对不是因为赵鸣升一下课就往二班跑的原因。
“好像是叫甘欢。”他继续说,“我们班的,前些日子还有人举报她搞霸凌。”
虞乘思忖片刻:“没印象。”
赵鸣升也没当回事儿:“我不咋清楚,跟她没怎么交流过,反正看起来挺乖的。”
这事儿赵鸣升也是听说的,班主任挺生气,说是下周要叫她家长来核实,要是坐实了校园霸凌的情况估计会给处分。
他退出甘欢的主页,盯着一处发现了不对劲:“不是?这是在干什么?”
赵鸣升伸出手臂摇了摇虞乘的肩膀,把他拉过来,凑近屏幕。
“他们在说啥鸟语?”
虞乘被他拉近,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屏幕上是与另外一个人的聊天框。
五号位,满山猴子我腚最红。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我*****
【满山猴子我腚最红】:你*我**
【赵赵赵赵】:***********
【赵赵赵赵】:*****
两人聊天内容除了极少数全部被系统屏蔽了,甚至最后系统发出提醒。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虞乘:“……骂挺脏的。”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江叹和第一把的路人进行了友好交流。
赵鸣升目眦欲裂无能尖叫:“要是被举报的话……可这是我的号啊!”
虞乘拍拍他的肩膀:“对面先骂的。”
那会儿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打游戏时五号位在下面发的一连串文字兴许也不是什么好话,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人不找上自己怎么还反而还跟MVP的江叹骂上了。
不理解。
说起江叹,接个电话怎么接这么久。
手中杨枝甘露见了底,虞乘放下杯子,电竞椅转了半个圈。
“我去趟洗手间。”他跟赵鸣升说完,离开了包间,外面沉闷的空气挤进来。
虞乘去了前台,远远地看见江叹挺拔的身影在门口,背对着他。
他的身边似乎还有另外几个人,被墙壁遮了大半,只露出一点侧身,总之都是些身着规整西装的人,绝不可能是学生。
脚步顿住。
探究还是保命,这是一个问题。
当然是保命。
虞乘果断决定转身当做没看见,江叹却转过身来,直直撞进他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