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这是假的,我不能娶你了。”
秋月白:“?”
“你他妈!”秋月白伸手就打,“娶个屁,老娘那能看上你啊?要不是因为以为快死了哄你说那话……”
齐云笑着乱窜:“姐姐姐,错了错了,哎!别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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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秋月白几乎是飘进餐厅的。
她眼下两团乌青,手里死死攥着那本速写本,见到黎郁正安安静静地喝牛奶,也顾不上打招呼,径直冲到正翘着二郎腿剥鸡蛋的龚泽倦面前。
“龚泽倦!”秋月白声音都在颤,把速写本“啪”地拍在桌子上,翻开的那页画着的正是昨夜那只没有皮肤、滴着红水的枯手,“昨晚!那个画里的东西……它出来了!差点吃了我和齐云!”
齐云跟在她身后,难得没嚼薯片,脸色发白地猛点头:“师父!真的!那手凉飕飕的,要不是那个红衣服的管理员……”
龚泽倦慢条斯理地剥完鸡蛋,没看那画,也没看秋月白,而是先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黎郁的碟子里,顺手拿纸巾擦了擦黎郁嘴角的奶渍,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哦?那管理员长啥样?”他问,语气平淡。
“穿红衣服,脸很白,手里拿着个大拖把……”齐云比划着,突然打了个寒颤,“对了,她踩碎那只手的时候,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龚泽倦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评价管理员,反而伸出手,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你们俩现在站在这儿告状,”龚泽倦的目光扫过两人苍白的脸,最后落在秋月白惊恐未定的眼睛上,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不就说明,那点小把戏,伤不到你们么?”
他顿了顿,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支马克笔,随手在秋月白的速写本封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小叉,又在齐云那件亮黄色冲锋衣的袖口上点了个红点。
“我既然说了报你们不死,就没打算让你们少块肉。”龚泽倦收回笔,重新靠回椅背,伸手揽住黎郁的肩膀,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安抚,“这地方的脏东西,还不敢动我的人。”
他垂眸看着怀里安静喝牛奶的黎郁,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刚好能让面前的两人听清:“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去找管理员。直接喊我名字。”
“就算天塌了,也有我兜着。懂?”
秋月白和齐云愣愣地看着他。那股迫人的压力,竟比昨夜那只枯手还要让人心悸,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秋月白点点头:“最好是。”
“不过为什么昨晚依然是蒙娜丽莎?”黎郁发话了,“准确来说完成了这个系统任务,接下来的NPC应该不一样了啊。”
“因为这个副本跟你们的第四个不一样,不是一个又一个单元,它本来就是三幅画连在一起的,三幅画的NPC都可能随时出现。”
让人震惊的是,回话的不是龚泽倦,而是那个管理员。
“介绍一下,我叫……”
“喻欣。”龚泽倦抢先一步,“我还记得。”
喻欣笑了:“你说,我是应该仇恨你,让我在这个世界永远干着相同的事,还是应该感谢你,让我能活着。”
这番话把在场的其他三个人说懵了。
龚泽倦解释道:“我们副本的一些NPC,就是让你们觉得很像现实中的,又或者说告诉过你们他们是现实中的NPC都是我们选取的即将死亡的人,比如癌症,这是他们生命延续的唯一办法。”
“有一些怪物,都是算法设计出来的,死了没影响,当然,像他们这种也一样,就算这次被杀了,副本刷新下一批人来闯关的时候,他们依然会复活。而boss,是每个副本中我们精心挑选的精英中的精英,才能主持住整个副本。”
齐云突然眼睛一亮,一脸期待:“这个副本boss是谁?我们现在杀了就行。”
龚泽倦嘴巴一张一合,齐云期待地等他说出那个名字,然后下一秒:“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歌声过于动听以至于黎郁默默捂住耳朵。
齐云:“……”
“知道了你杀了?”龚泽倦一脸懒散。
“好像也是,我不问了。”
吃完早饭,大家正准备动身去看下一幅画。
走廊那头,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很合身,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他走路没声音,像滑过来的一样。
那人停在大家面前,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但他眼睛里没有笑,冷冰冰的。
“你好。”他看着龚泽倦,声音很轻,“我是十三号会员。”他的目光越过龚泽倦,落在黎郁身上。
“这地方,规矩是我定的。”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很平淡,“昨晚那个管理员,多管闲事了。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画。”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龚泽倦,你在我这儿留了记号。那是老黄历了。”他笑了笑,这次连眼睛都没弯,“现在,我要收回这个画廊。包括……你身后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