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的耳尖莫名有点热,他没接话,只是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凉会儿再喝。”
龚泽倦亲了他一口:“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黎郁: “神经病。”
然后,黎郁突然感觉到自己后面被什么玩意顶了一下。
黎郁:“……”
“你踏马到底想干嘛?!等这个副本出去不行吗?!”黎郁冷眼瞪过去,某人还装作一脸无辜。
“郁宝~”龚泽倦上前,“我忍不了了。”
龚泽倦忽然站起身,动作太快,黎郁下意识后仰,差点从床上滑下去。龚泽倦却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自己顺势坐到床沿。
于是变成黎郁半躺,龚泽倦侧身撑在他上方。
油灯将龚泽倦的影子完全笼罩住黎郁。
他俯身,吻了黎郁。
不是浅尝的触碰,而是直接撬开唇齿的入侵。带着烟草味的舌尖滚烫,攻城略地般扫过口腔上颚。黎郁睁大眼,手腕被攥着,只能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这声闷哼似乎刺激了龚泽倦。他吻得更深,另一只手插进黎郁发间,固定住他后脑。这个吻掌控欲极强,深沉。
黎郁起初僵硬,但口腔被彻底侵犯的触感却莫名唤醒更多记忆。
黑暗的房间里,有人也这样吻过他,带着绝望的力度,咸涩的液体混进唇齿间…是眼泪。
他忽然开始挣扎,右手挣脱钳制,抵在龚泽倦胸前。
龚泽倦放开他的唇,却仍压着他,两人呼吸凌乱地交错。
黎郁看着他。这个从来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在昏暗帐篷里露出脆弱的脖颈。
于是黎郁做了件自己都意外的事。他仰头,主动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生涩的、尝试性的吻。没有龚泽倦那种掠夺性,只是唇瓣相贴,舌尖试探地触碰对方下唇。但足够了。
龚泽倦喉结滚动,身体明显绷紧。他任由黎郁主导了几秒,然后反客为主,再次加深这个吻。但这次温柔了许多,像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说过,任何时候我都可以依着你,除了这方面不行。”龚泽倦搂着他。
黎郁双腿分开坐在龚泽倦腿上:“嗯……”
窗外,马戏团的灯火明明灭灭。
帐篷内,黎郁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左手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了龚泽倦的手指。
交缠。
……
钟楼的齿轮又卡壳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拐杖头的骷髅眼嵌着红光,映得他油彩剥落的脸半明半暗。
“今晚玩点‘坦诚的。”他笑着转动拐杖,石台上的烛火突然齐刷刷往内倾斜,“第一关,每人说句谎。记住,得是像的谎哦。”
玩家们的呼吸顿了顿。
第一个开口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我从没偷过东西。”话音刚落,他手腕上突然浮现出道红痕,像被细线勒过,显然是句蹩脚的谎。
小丑嗤笑:“不及格。”
于是……那个男人瞬间四分五裂。
轮到齐云时,他紧张地闭着眼说:“我小时候学习成绩特别好!”
小丑笑了一声,然后摆摆手让他通过。
龚泽倦走上前慢悠悠开口:“我不爱黎郁。”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一片哄闹声。
轮到黎郁了。他抬眼,正对上小丑的红光骷髅:“我从没为谁慌过神。”
石台上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却没反噬。小丑歪头笑了:“有点意思。”
最后是个一直沉默的女人:“我没杀过人。”她声音发飘,刚说完,地面突然渗出黑血,顺着她的鞋缝往上爬。女人尖叫着后退,却被无形的手按住,眼睁睁看着黑血漫过脚踝,化作无数根细针。
“看来有人没说实话啊。”小丑的笑声混着齿轮声,像催命符。
烛火彻底暗下去,只剩舞台中央那道红光,映着玩家们各异的脸。黎郁攥紧铅笔,突然明白,这哪里是考说谎,是逼所有人,把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裹在谎言里,摊出来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