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拥有能力没有错,错的是你对它的恐惧。你害怕改变东西,所以能力就失控地改变一切;你害怕伤害别人,所以能力就无差别地影响环境。”
他引导淡金色的能量在唐涵宇的意识空间中扩散,如同晨曦驱散黑暗:“接受它。接受你有改变世界的力量,然后选择如何改变。不是‘能不能’,而是‘要不要’,以及‘怎么要’。”
混沌的漩涡开始减速。破碎的画面逐渐拼合,狂暴的能力本能开始平静。
在漩涡的中心,宋煜承“看见”了唐涵宇的核心意识——一个蜷缩着的、恐惧的少年形象。
少年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我……我控制不了……我怕……”
“我知道。”宋煜承的意识化身走到他身边,“但你知道吗?刚才在外面,你用能力创造了一棵美丽的玻璃树。它没有死,而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活着。你的能力可以毁灭,但也可以创造。”
“创造?”少年迷茫地重复。
“对,创造。”宋煜承指向意识空间中那些破碎的画面,“你害怕消防栓变成巧克力,但你想过吗?如果你能让沙漠变成绿洲,能让污染的水变得清澈,能让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少年眼中的恐惧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希望。
“我……我可以做到那些吗?”
“只要你学会控制,学会引导。”宋煜承伸出手,“来,我教你第一课:定义‘目标’。不要模糊地想‘变’,而是清晰地想‘变成什么’。”
他引导唐涵宇的意识去感受那股能力本源:“感受到那个渴望改变的冲动了吗?不要抗拒它,给它一个方向。比如现在,你想让这个房间变成什么样子?”
少年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起初很困难,能力本能依然狂暴,但渐渐地,他开始找到感觉。
“我……我想让房间……整洁,温暖……像奶奶在家时那样……”
意识空间中,淡金色的能量开始编织成一个清晰的“模板”:整洁的房间,温暖的色调,一切物品都各归其位,稳定而舒适。
能力本源感知到这个模板,本能地朝着这个方向流动。
现实中,房间的变化开始逆转。扭曲的藤蔓变回桌腿,塑料片变回棉布,墙壁的图案稳定成温和的米色,灯光恢复成柔和的暖黄色。
唐涵宇身上的变化也停止了。皮肤恢复正常,头发变回黑色,衣服恢复成普通的校服。只有眼睛还残留着一些异常——瞳孔深处,有细小的、如同星尘般的光点在缓慢旋转,但已经不再狂暴。
他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宋煜承,眼泪再次涌出:“呜呜呜!!我……我又失控了……”
“但这次你控制回来了。”宋煜承扶他站起来,“而且,你做得很好。第一次尝试就能在失控状态下重新掌控,这说明你的潜力和意志都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