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宋煜承能力进化的消息在管理局内部引发了众人剧烈的情绪波动。

一方面，所有人都为这位年轻指挥官能力进化而感到高兴。因为在异能者的世界里，力量的强弱就代表了一切，力量也就意味着生存能力，意味着宋煜承有能够保护更多人的可能性。

尤其是在A市事件后，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风暴有多么猛烈，而一个强大的领袖能够带来难以估量的安全感。

但另一方面，那些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和研究员们，心中却升起了更深的忧虑。

“能量强度SS+级，接近SSS级阈值。”数据中心的负责人陈博士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如果这个数据准确，那么宋队的能量总量已经达到了……整个京市目前已知异能者能量总和的37%。”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37%？一个人？”林薇难以置信地问。

“更准确地说，是在能量‘质’的层面达到了这个比例。”陈博士调出对比图表，“普通异能者的能量像是散乱的沙子，宋队的能量则是高度压缩、结构化的晶体。同样的体积，质量天差地别。”

“那这种变化，可能意味着什么？”顾一凡皱眉问。

“意味着宋队的能力本质可能发生了变化。”陈博士严肃地说，“不再局限于治愈或者是中和，而是……更加基础、更加接近‘起源’本身的东西。就像同样是物质，木头只能燃烧，而铀可以进行核裂变，释放的能量不是一个量级。”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赵老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老陈，你觉得这种进化……是偶然还是必然？”

“根据最近的监测数据，我认为是必然。”陈博士调出另一组图表，“过去三个月，全球异能者的平均能量强度提升了18%，觉醒速度提升了300%，能力变异率提升了450%。这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级爆发。

宋队的情况可能只是……领先了其他人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更麻烦的是，这种爆发没有放缓的迹象。按照目前的曲线拟合，一个月后，全球异能者数量将突破百万大关，其中A级及以上的占比可能达到5%，也就是五万人。”

“五万A级异能者……”林薇喃喃道，“现在全国A级加起来都不到一千。”

“这就是问题所在。”赵老沉声说，“现有的管理体系、训练体系、监控体系，都是建立在‘异能者是少数特殊群体’这个基础上的。如果异能者成为百万级别的人口，如果A级异能者像现在的大学毕业生一样随处可见，整个社会结构都会被颠覆。”

他环视会议室：“更不用说，这五万人不可能都是守序善良的好公民。会有野心家，会有反社会者，会有被力量冲昏头脑的疯子。我们目前的人手，连监控现有的异能者都捉襟见肘，到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