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柿眉头一皱,只觉这只手瞬间窜上一股酸麻,握刀的力道骤然松了,她还未来得及惊呼,眼前的女子又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腕猛地一旋。
“哐当”一声,她的长刀脱手落地。
苏怡柿又惊又怒,没了武器,那就左手成拳狠狠砸向柳晏楠的左肩。谁知女子头也不偏,左臂一侧,避开的同时,右腿横扫而来,正踢在她的膝盖,后侧软筋上。
苏怡柿重心一歪,踉跄着朝前扑去,整个人没能稳住身形,后颈又被微凉的手按住。
那力道不大,一股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力,狠狠地将她摁向地上。
“噗”的一声,苏怡柿的半边脸颊,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挣扎着想抬头,可这后颈的力道却越来越沉,压得她动弹不得。
头顶上,那道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半点波澜:“这位巡令大人可还要带我去府衙?”
胸膛剧烈起伏着,尘土沾在苏怡柿的睫毛上,竟让她也沁出泪来。
终究是不足二十的姑娘,脾气是有,委屈也有。
“嗷呜……”她哭了哦。
苏怡柿听不到兽语,要不然哭得更凶了,要知道自己后腰,被柳晏楠的膝盖抵着呢,还是带着绝对的碾压的那种。
把她所有的傲气和怒气,都在这冰凉的夜里一点点驱散了。
低鸣几声,半晌,苏怡柿喉结动了动,偏过头,看着自己那柄孤零零的长刀落在不远处,终于咬着牙,闷声:“.....我输了。”
柳晏楠缓缓松开手,明白对方这是不会要找事才站起身来,退开半步。
其他巡守见状,连忙去扶起撑着地面狼狈地爬起来的苏怡柿。
她低垂着头,拍掉身上的雪,通红的脸颊,不知是冷到了还是羞的。
她眼神里的火气已渐渐褪去,却多了几分复杂的冷静。
最后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带着人走了。
李沁歌被女人抱在怀里,看着离去的身影,不忍心说:“人家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职责所在嘛,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
“是她先动手的。”
对待自家崽崽,语气又是不一样的。
“你语气不对吧!”李沁歌是帮理不帮亲的,亲亲的羁绊,也不能无理取闹。
“但,她先动手的,你心疼别人?”
得了,又是委屈的语气。
“那你也不能以大欺小啊,人家一看都比你小嘛,这是不对的。”
柳晏楠顿时手指一紧,“你嫌我年纪大?你知道我多大吗?”
李沁歌没有任何设防,直接说:“人家看起来也就十几二十岁,你都快三十的人了……”突然求生欲满满,“我可不是说你老,你不要误会我……”
当然,这里面的对话,是兽在嗷呜嗷呜的说着兽言兽语,而人是在说着人言人语。
只不过,她他完全没有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而这些,本不应该是一只兽该说的。
或者说,一只雪灵兽,是如何分辨老,或者……或者什么呢?
柳晏楠抱着怀中白团,轻轻笑着,出口道:“走吧,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