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日子，被拆分成一段一段清晰的时间。早自习、课堂、作业、晚自习，节奏被固定下来，却并不让人窒息。

聂曦光发现，只要事情被放进合适的位置里，心就不会乱。

那天她回到家，比平时早一点。

天还亮着，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落在餐桌上。姜云已经在家，桌上放着两杯水，还有一份文件。

不是她的作业，聂曦光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没有问，也没有走近，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换鞋，走过去，在餐桌对面坐下。

姜云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那杯水推到她面前，动作很轻，像是先把空间整理好。

“你爸爸和我，已经把手续办完了。”她说。

语气平静，没有停顿。

聂曦光握住杯子，指尖被温度包住，却还是凉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应。

她并不意外，很多细节，早就在日常里出现过，只是没人把它们说出来。

“你可以跟我住。”姜云继续说，“也可以跟他。”

她看着女儿，没有回避。

“这件事，你自己决定。”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

聂曦光抬起头，看着母亲。

“你希望我选哪一个？”她问。

姜云想了一下，摇头。

“我希望你选让你觉得舒服的那个。”她说，“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他。”

这不是退让，也不是推卸。

而是把一件本该属于她的事，原封不动地交还给她。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很平。

她知道：这不是在让她“选一个人”，而是允许她，选择一种生活方式。

“我跟你住。”她说。

声音不高，却没有犹豫。

姜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理由。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那天晚上，她照常写作业。

窗外的风吹过，带着一点凉意。她写到一半，停下来，打开了电脑。

□□列表里，林屿森的头像亮着。

她直接发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