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夏天来得很突然。

车子拐进那条老路时，天空还留着一点阴影。树影贴着高墙缓缓移动，被阳光一点点推开，像是有人在替这条路揭去遮布。

聂曦光趴在车窗边，看着院墙向后退去，。

“到了。”姜云解开安全带，声音压得很轻。

聂曦光抱紧怀里的小玩具，下车时脚有些迟疑。盛家的院门比她想象中厚重，这没有邻里的喧闹声，也没有随意进出的脚步

正屋台阶上站着一位老人。

头发梳得很整齐，衣服颜色素雅，身形不高。

姜云先开口介绍：“宋阿姨，这是我女儿，曦光。”

聂曦光立刻站直了一点，抱紧怀里的小玩具，小声却认真地喊了一句：

“宋奶奶好。”

宋奶奶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路上累了吧。”

声音不高，却很温和。

姜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先去那边廊下坐一会儿，等妈妈。”

她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廊角连着一小片院子。

“嗯。”她点头，顺着指引的位置慢慢走过去。

那一刻，她并不是想去玩，只是本能地想避开大人之间那些她还听不懂的话。

刚站稳，身后便响起脚步声。

几个比她大的孩子走了过来，目光很快落在她怀里的小玩具上。

“这个给我看看。”

语气并不凶，却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占有。

聂曦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玩具抱紧：“不要，这是我的。”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伸手去拿。她力气小，被带得失了平衡，玩具脱手滚进树影里。

那一瞬间，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盛宅太大了，大得她一时分不清，哪里才是可以求助的方向。

“捡起来。”声音从廊下传来，不高，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