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沐云起了个早。

洗漱洁面完，她就开始化妆了。一如既往的韩式眼影和雾面唇釉，让这个十五岁的少女看上去成熟许多。

挑衣服的时候，李沐云却陷入了纠结——虽然昨天已经搭配好了，但今天再看，好像又没那么顺眼：“这个颜色有点乱了……”于是她换掉印花裙，拿了一件纯色的灯芯绒半裙在身前比划：“有点厚重啊……”言罢，她把半裙丢在床上，换了套斜纹软呢小套装。

“感觉有点老气。”

一番折腾后，她还是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搭配砖红色菱格背带裙。外面穿上一件A型毛领白色外套，最后还不忘做做头发，带上冬天必备的贝雷帽。

吃过早饭后，李沐云坐在门口，拉上靴子的拉链：“方姨，我出门啦。”正在屋内洗完的方姨还不忘叮嘱几句：“好，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李沐云早一溜烟地消失了。

一路上，她都在看窗外的景色，终于到了手作坊在的那条风情街。

“沐云啊，跟同学好好玩，记得你们快结束前半个小时给我打电话，我好早点过来。”司机汪叔道。

李沐云点点头。

迈巴赫倒了一下，然后开走了。

李沐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我到了，在风情街入口。】

【petrichor：到了，我在地铁口。】

李沐云是坐车来的，完全没注意附近的地铁站。于是她打开网络地图准备搜一下。

“身后。”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沐云扭过头，才发现姜昭站在自己面前——她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本就白皙的脸庞被衬得更加冷峻。一阵微风吹来，利落短发微微拂过脸颊，空中散开若隐若现的雪松气息。

两人相顾无言，李沐云率先低下头：“既然到了，就出发吧。”

“嗯。”

李沐云其实不太确定走路的时候该怎么样——自己在前面，姜昭在后面，感觉像是大人和孩子，或者老师和学生。

姜昭在前面……她又没来过，应该不认路吧？

并排走不说话，总感觉尴尬更添一层。

就在她因为这件事情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时，姜昭牵住了她的手。

“人多，别走丢。”

李沐云狐疑地看了一眼风情街，零零星星的其实没有几个人。

这是何用意？

还是说姜昭才是怕走丢的那个，为了不出岔子就紧紧牵着她？好像也说得通。

趁着走路的间隙，她盯着姜昭上下来回琢磨着：姜昭没有穿校服，但私服好像……跟校服没差多少。

有些稀松平常的穿搭，因为姜昭这张脸显得高级了起来。但从头到脚的深色系未免显得有些沉闷。

“下次要不要试试轻松一点的颜色？”李沐云总觉得该找点话说，下意识脱口而出自己内心所想。

姜昭回过头，正好撞上李沐云的视线。

李沐云的脸颊不自然地染上了一层红晕，“衣服的颜色。总之可以试一下……”

这话说出口，李沐云才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跟姜昭这木头说这个干什么，人家在乎吗？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聊天？

“知道了。”姜昭说道，“你可以试着下次不画这么浓的妆。”

李沐云：“不好看？”

姜昭：“不是，你本来就很好看。”

“咻”地一下，李沐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击中了一样。

“你本来就很好看。”

恰好路过一家商店的玻璃橱窗，李沐云下意识地看向反光里的自己……还有旁边的姜昭——是幻觉么？那一抹嘴角不经意勾起的弧度，姜昭刚刚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