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穿着平日外出的衣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的那一头长发被扎成一个低马尾,平日扎在身前的小辫用红绳整齐的绑好。
不过耳坠没有戴起来,想来应是太麻烦了,也没有出门,便懒得戴了。
赞德走到安迷修身旁,他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安迷修身旁,和那位倾夫人面对面,安迷修将一只倒了茶水的茶盏放到赞德面前,随后安静坐好。
雷狮没有化为两寸大小,而是半弯着腰,他一只手靠在安迷修肩膀上,一只手插着腰,整个人站没站相的。
赞德一只手放在桌面上,另外一只手拿着茶盏,他垂眸吹了一下茶盏中的热茶抿了一口,抬头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赞德:“夫人找在下是有何事?”
赞德:“莫不是有事相求?”
赞德说着,指尖捏着茶盏晃了晃,身旁的安迷修捏着茶盏放在唇边吹了吹,并没有喝,而倾夫人坐在这已经好一会了,明显放松了很多,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
倾夫人一手捏着茶盏,一只手托着茶盏底部,她没有像两人一样吹着茶中的热茶,或是抿一口,而是轻声开口说道。
倾夫人:“今日民女来找赞德公子是因民女家那总是令人担忧的小女之事。”
赞德:“哦?”
赞德:“是令爱之事?”
赞德扬了下眉,他轻晃着捏在手中的茶盏。
赞德:“夫人可否能说说看是何事?”
赞德说完,将茶盏举在唇边,一点点抿着,对面的倾夫人微微低头抿了一口茶后,轻叹了一口气,她浅浅皱着眉,端着茶盏的手往下放了一些,抬起头眼神充满担忧。
倾夫人:“民女乃是江岑街倾家的夫人,家中的小女今年已是桃李年华。”
倾夫人:“今日来是因民女家中小女的婚事来相求……”
倾夫人话音未落,对面正喝着茶的两人眉毛上扬,惊得纷纷呛了一下。
安迷修:“咳咳咳……”
「等等……什么……?!」
赞德:“咳咳咳……”
「什么玩意儿?」
「这是来提亲的???」
雷狮:“?”
???
啥???
“砰——!”
赞德将茶盏猛地放在桌上,一时有点没收着点力,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扶在了安迷修的肩膀上。
他偏过头猛的咳嗽几声,缓过劲来喘了几口气,是因为咳嗽而带着一些沙哑。
赞德:“倾夫人……”
赞德:“咳咳……”
赞德又咳嗽了两声,喘了几口气,他转过头用刚才拿着茶盏的手手背抹了一下唇,扶在安迷修的手还未松开,他懒散的神情中多了丝严肃和正经。
赞德:“在下家中实在是无人可许亲给令爱。”
赞德:“在下今年已是弱冠之年,而在下家中的师弟今年也不过是将冠之年,尚不能娶妻。”
赞德:“这万万不可。”
赞德:“在下做为自家师弟的唯一长辈,无法家中幼弟许配出去,也暂且没有那个想法。”
安迷修方才也将头偏向另一侧,手中茶盏还稳稳拿着,另一只手微微举起用袖袍挡着半张脸,他遮着半张脸轻咳嗽着,没有躲开赞德扶自己肩膀的动作。
雷狮感受安迷修咳嗽时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松开扶着安迷修肩膀的手,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目光落在对面的倾夫人身上,清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波澜。
倾夫人一听赞德这些话已然明白对方是误会了,她微皱着眉,勾着浅笑连忙解释,声音有些急又带着不好意思。
倾夫人:“不不不,二位公子误会了。”
倾夫人:“民女并不是这个意思。”
赞德和安迷修松了一口气,连安迷修一旁的雷狮都不知为何也松了一口气。
安迷修缓过呛水的难受,缓缓喘几口气彻底缓下来后转过头一脸从容地面对倾夫人,他放下遮着半张脸的手,将那只手放在腿上。
雷狮重新将手放在安迷修肩膀上,他的另一只手叉着腰,和方才的动作一样没有变。
安迷修:“抱歉,倾夫人,是在下和师兄失了仪态,还请倾夫人莫要怪罪。”
安迷修微微扬起眉,轻勾起唇笑的有些歉意,刚才茶水呛着喉间咳嗽了几声,让他的眼眶周围和耳尖有些乏着红,耳朵还微微透着粉。
倾夫人:“没有的事,是民女没说清楚,让两位公子误会了,是民女有错在先。”
倾夫人轻声说着毫不介意,她微微勾起唇笑的温婉,对她来说方才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
倾夫人说完,坐在安迷修身旁的赞德开了口,语气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只不过他的手还未从安迷修肩膀上松开,另外一只手重新将茶盏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