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迷修:“在下不知今日家中会来客,独留师兄一人在家,真是招待不周,望雷蛰先生原谅。”
雷蛰:“无碍。”
雷蛰说出这两人字后,他从桌子后面走出,一直走到了安迷修面前,几寸距离。
雷蛰:“本就是吾今日突然来访,有失了礼数,安迷修公子莫怪。”
雷蛰冷冰冰的说着,他半抬着的手往下放了一些,眼神不经意瞟向雷狮。
「与我回地府,现在!」
雷狮:“……”
「你很烦。」
雷狮注意到雷蛰的眼神,他挑了下眉,不于理会,还歪了下脑袋。
安迷修没注意身旁雷狮的异常,他温和的笑了一下,抬起那只没有拿扇子的手张开手掌轻轻摆了摆道。
安迷修:“不会,不会。”
安迷修:“雷蛰先生可要再坐会,或留下吃个晚膳?”
雷蛰:“不必,本就是吾的唐突,怎还好意思留下吃饭。”
雷蛰说着,再一次给了雷狮一个眼神,眉头不可察觉的往下压了一瞬间,意思很明显。
「话别让我说第二次。」
雷狮:“……”
「行行行。」
雷狮轻声地“啧”了一声,他当着雷蛰的面抬起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安迷修的肩膀,安迷修下意识转头,雷狮瞬间消失。
安迷修:“?”
「雷狮回去休息了?」
雷蛰:“……”
「雷狮你就非得手欠那一下是吗?!」
安迷修转头只捕捉到雷狮消失一瞬的残影,他眉毛上扬眼睛微微睁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有外人在的他马上回过头脸上摆上歉意带点无奈的笑容。
安迷修:“不好意思,雷蛰先生,在下只是听到了一些异响,不是刻意分心的。”
「……别被当什么怪人了吧」
安迷修当真害怕自己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人,莫名回头去看空气,显得很是奇怪。
他不知道雷蛰也能瞧见雷狮,雷狮在自己亲兄长眼皮子底下去逗一个凡人驱鬼师,雷蛰嘴角一抽,眉毛不自觉的颤动两下。
雷蛰眉眼舒展,唇角微勾,他扯出一个浅淡到不能再浅淡的笑,语气中的冷淡,没有任何变化。
雷蛰:“无事。”
雷蛰上举在胸前的手往上抬了一下,他微抬起脑袋,面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失态。
雷蛰:“吾这会还有些事要先行一步离开,就不打扰二位了。”
雷蛰:“我们改日再会,吾先告辞。”
话音一落,雷蛰迈开步子往院子的大门走去,步伐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安迷修慢悠悠的跟在雷蛰身后,他见雷蛰跨过门槛往旁边拐。
安迷修站在门槛后,他一手扶着门框往外探,看着雷蛰的背影轻声说道。
安迷修:“雷蛰先生告辞,有空可来找在下的师兄喝茶。”
雷蛰:“嗯,那是当然。”
雷蛰应了一声,抬起放在身侧的手稍微挥了挥,听着身后院门被关上的吱呀声,他注意到无人察觉后一瞬间消失不见。
安迷修将院门子关上后,转过身抬起腿往屋子里走去,他一进火房就瞧见赞德坐在那儿烧火煮饭,黑色的大锅中放着一个蒸饭用的木桶,木桶盖着盖子,锅中冒着热气。
再往角落一看,放米的米缸盖子没有盖上,火房外有一片空地是湿的,一定是刚才淘米用完泼的水,灶台边和吃饭的桌面上也没有剩菜。
安迷修呆了一下,转身走到一个木柜子前,打开第二层的木柜门,包点心的牛皮纸有些皱巴巴的,绳子也没系好,他都不用拿出来就能看出来柜子中放的两包零嘴少了量。
安迷修:“师兄,你响午没有弄饭就吃零嘴?”
赞德坐在灶台前烧火,他捡了一根柴火往里面丢,一听这话转过头看放在木柜前的安迷修,赞德抓了一下头发,坐在小木椅上的身子晃来晃去。
赞德:“哎呀,这不睡得比较晚嘛。”
赞德:“而且。”
赞德:“我觉得你应该不怎么饿,对吧。”
安迷修:“……”
「你觉得我应该说对还是不对?」
安迷修一听这话,眉毛上扬,嘴巴微张,他整个人瞬间被噎住了,微微叹出一口气,转身将木柜门关上,走到灶台前瞟了一眼锅中正在蒸着的饭甑。
安迷修将长袖挽起,去放菜的篮子里拾起一颗白菜,准备拿到院子里去洗,他拿着这颗白菜边往外走边说。
安迷修:“罢了,我来弄菜好了。”
赞德:“小安最好啦~”
赞德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转头弯腰拾起一根柴火,往火堆里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