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好一会,嗓子还真有点干。
赞德:“话说,你怎么这么清闲,你都在我这儿待了多久了?”
雷蛰:“怎么?”
雷蛰:“我平日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雷蛰眼睛都不抬的回道,如不是要想看看那熟悉的气息是不是自己那不省心的幼弟,他才不会在这待这么久。
赞德:“哼。”
赞德:“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摆着一张臭脸,来凡间摆平的事就立马消失,怕有人逮着你似的。”
雷蛰:“……”
说着,赞德单手握成拳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指尖的茶盏,神情有些懒散。
雷蛰听着这话,喝茶的手一顿,他嘴角抽了一下,眉尾微微的颤抖。
我是阎王!
哪有那么那么多闲工夫天天在凡间晃荡!
你知道地府有多少事情要等着我处理吗!!!
雷蛰虽内心这么想着,不过面上还是波澜不惊,他胸腔微微起伏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若是这杯茶喝完之后,那个赞德的师弟还未回来。
那他只好打道回府了。
毕竟在这待这么久,多多少少有些不礼貌。
棋下完了,茶也喝完了,也没有别的理由留下了。
一炷香之时过去,雷蛰将茶盏中的最后一口茶水抿下,他想着应该是等不到了,打算放下茶盏准备打道回府之时。
“吱呀——”
一声,随着院子门被打开的声音,雷蛰面前的赞德似乎转过了头。
“哟!小安回来了?”
随着赞德慵懒的尾音落下,一道温雅的男子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听着柔和又带着些清冽。
“嗯,师兄,我回来了。”
雷蛰抬眼望去,一位身穿月白色外袍,沧浪青色的里衣,身后散着棕色的长发,眉眼温和,举止温雅,手中拿着一把雪白的折扇。
雷蛰知道赞德的师门菲家是驱鬼师世家,也曾常常听赞德说起自己身边的驱鬼师小师弟。
雷蛰瞧着眼前之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位文人君子,倒不像是个驱鬼师,倒像个读书人。
师弟怎么看怎么温雅,而赞德这个当师兄的却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令雷蛰有些意外。
而这位像君子一般的驱鬼师身旁跟着一位双手抱胸,身穿黑色衣袍,腰间别了一枚玉佩,比那位君子还要高一些的男子。
那是令雷蛰意想不到,又在他自己意料之中的人。
雷蛰抬起眼,盯着穿着一身黑衣袍,腰间别着一枚玉佩的那男子。
而那男子同时也注意到了雷蛰,两人相互对视,那男子挑了挑眉。
“……”
雷狮。
“……”
雷蛰?
两人看到对方都默契的不说出来,这不是地府,暴露身份只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雷狮面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张,他连双手抱胸的站姿都没变,这嚣张的模样天不怕地不怕。
雷蛰面前的赞德半侧着身子,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放在身侧,他来回看了一眼,呆了一下子,才抓了抓头发说道。
赞德:“哎呀,忘了跟你说了。”
赞德:“你眼前这位呢,是我的友人,雷蛰。”
听着赞德的介绍,雷蛰面上平和,内心早骂了雷狮八百次,果不其然和他预料的一样,那房间熟悉的、不是活人的气息就是雷狮。
那气息并不淡,而眼前这位驱鬼师君子身上并没有任何鬼气,反而干净。
雷狮究竟来了凡间多少次,又为何跟在一位凡人驱鬼师身边。
那凡间驱鬼师的寝屋为何会有雷狮的气息?!
究竟是为何?!
赞德:“今日是来找我喝茶的。”
赞德说着,他还浑然不知此刻他的老友雷蛰的心中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