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刚刚下了一场雨,草木滋养,花朵缤纷。别赋正抱着与父亲一起从集市上买回的食材,沿着乡间小道回返漠留黄昏。
“赋儿,回家后我给你做南瓜饼,你看如何?”
“父亲想要尝试新的菜品吗?”别赋将正在吃的包子放下,待咽下嘴里的吃食,点点头,说:“父亲,阿叔之前推荐的这家连锁包子铺的包子味道真不错。”
看着怀中油纸袋里特意包好的包子,以及两串红艳新鲜的糖葫芦,又补充道:“自从上次阿叔来漠留黄昏与我们一起过节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去年的新梨,阿叔吃了后说很甜,汁水也足,我想把今年的梨亲自给阿叔送去。”
“而且拂樱先生前段时间传信来,说阿叔眼睛失明......我有些担心阿叔,父亲。”
“我和你一起去。”
别黄昏不紧不慢走在后面,脸上愁思浓重:“小空他总闲不下来。”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总有预感,小空似乎背负着什么很沉重的东西。但他从来不说,也不提及,每次都是匆匆来看望我们,又匆匆离开,从不例外。”
“赋儿,你的小空阿叔不仅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同时也是个非常倔强非常寂寞的人。”
“我明白,父亲。”
别黄昏与别赋这对父子在当晚便收拾好了行李,以及各种要带给戮世摩罗的礼品,第二天一大早便离开了漠留黄昏,根据上次拂樱的来信,前往了据说是戮世摩罗的养父的所在地——修罗鬼阙。
“来者何人?无关人等,离开修罗鬼阙,否则尸骨无存。”黑色十九立于高处,投下轻视的目光。
别黄昏倒是欣喜,好友小空看起来似乎很幸福,有拂樱先生这位朋友,也有养子凝渊逗着玩儿,如今甚至还找回了养父一家,终于不需要他再忧心了。
“在下塔铃独语·别黄昏,这位是犬子别赋,特意前来拜会好友小空。”
正说着,掏出了戮世摩罗曾经交给他的信物,是一块玉色令牌。
那块令牌黑色十九见过,正是曾经兄长小空交给他使用的月令,若非兄长认可之人,不可能能拥有此令牌。
果断收剑,收敛浑身剑意,放行:“请进。”
“你就是小空的好友别黄昏?”缎君衡是听小空讲过别黄昏父子的。他欣喜于长子终于扩大了人际网,认识了更多值得交付真心的朋友,这样即使是暂时不在他们这群家人身边,也有人能帮他们看着小空。
“小空与我说过,你是他难得的好友。”
“所以你是否知道皇旸月怜是谁?”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突兀地从缎君衡嘴中吐出。
“缎先生找月怜姑娘,是为何故?”
“我以灵能为小空暂时稳住伤势时,发觉小空三魂七魄中缺失一魄,可他的身体内却又有不属于他的一魄,那是属于名为皇旸月怜的姑娘的。”
缎君衡曾经对幼年的长子发过誓,绝不再将控灵术施放在其身上。可躺在魔池中的小空已经昏迷,情况危急,他不得不打破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以自身灵能为小空治伤,辅以控灵之术,却也不小心发现了这样的事实。
三魂七魄于人而言何其重要,小空简直是时时刻刻都在作死!作大死!!
“......月怜姑娘是小空好友,比我更先结识小空。月怜姑娘性格温和,善良端庄,尽管好友经常带着病患去劳烦月怜姑娘,月怜姑娘也总是帮忙医治。她必然不会主动伤害小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原是如此吗?”缎君衡低眉沉思。
自家长子可真是个爱闯祸的不孝子。“恐怕是得等小空回来,才能想办法解决了。”
时间城内,处于完全陌生环境的戮世摩罗虽说知道自己肯定是不会在此地遇到麻烦,却也行动不便。
眼睛果然是人体的一大重要器官啊——不禁这样苦恼,可毫无办法。
他不是个安静的人,以前不是,现在也肯定不是。哪怕视觉仍未恢复,依然在时间城中自己摸索着到处乱转悠,时间城主也不会管他,放手让他自己去玩儿。
用时间城主的话来讲:小孩子嘛,随他去啦。
转悠着转悠着,戮世摩罗忽然发觉周围似乎有点凉。
“哦?没想到我这儿竟然还能随机刷新一只小鸟?”白发飘飘的白衣的男子出现在戮世摩罗对面,头上的蝴蝶发饰似真实一般飘飘欲飞,“哎呀,不小心跌入这梦与死之间的小鸟,你要飞不出去了呦......真是好可惜啊。”
“哎呀,我好像听见有犬在吠?”站在原地的戮世摩罗淡定回话。
他确实是看不见,但不代表哑巴了。
“你你你!好牙尖嘴利!”
“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