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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花火之影故班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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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木叶的街道便已苏醒。

雏田站在街角的树荫里,猫脸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浸着温柔的眼眸。

她的目光越过熙攘的人流,牢牢锁在不远处那个扎着马尾的少女身上

那是花火,她的妹妹。

昨夜刚结束边境的暗部任务,雏田连驻地都没回,便径直来了这里。

她知道,花火每周三都会来这条街的甜品店买红豆丸子,然后去训练场练习柔拳。

这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自从隐匿身份加入暗部,自从笼中鸟的咒印还会刻在额间,她便只能这样,做妹妹身后一道无声的影子。

花火穿着日向一族的白色练功服,脚步轻快地走进甜品店。

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惊飞了檐下的几只麻雀。

雏田看着她踮着脚和店员说笑,看着她接过红豆丸子时,嘴角弯起的弧度,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时候,花火总爱跟在她身后,软糯地喊着

“姐姐”

吵着要吃红豆丸子。

那时候,她还能牵着妹妹的手,走在阳光下,教她扎头发,教她基础的柔拳招式。

可现在,她只能站在阴影里。

花火捧着丸子走出店门,没走几步,便遇见了同队的忍者。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训练场去,雏田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轻得像一片飘落的樱花瓣。

她的感知术铺展开来,将花火的声音清晰地纳入耳中

“我最近新练了八卦六十四掌,等下你们可要小心点!”

“花火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不愧是日向一族的天才!”

“嘿嘿,那是当然,我姐姐……”

花火的声音突然顿住,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雏田的心猛地一揪。

她知道花火想说什么。

想说她的姐姐雏田,曾经也是日向一族的骄傲。

想说她很想念姐姐。

可花火不知道,她的姐姐,就在离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正看着她。

训练场的空地上,花火和同伴们拉开了架势。

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挥拳的身影上。

雏田看着她利落的身手,看着她额间尚未被咒印覆盖的皮肤,眼底泛起湿意。

她还记得,花火八岁那年,第一次展现出柔拳天赋时,父亲有多高兴。

那时候,她因为性格怯懦,总被父亲训斥

是花火,偷偷塞给她一颗糖,小声说

“姐姐,你别难过,我觉得你很厉害。”

那些温暖的碎片,像星星一样,缀满了她漂泊的岁月。

花火练累了,和同伴们坐在树荫下休息。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偶,那是雏田小时候送给她的,兔子模样,耳朵已经有些磨损。

花火轻轻抚摸着布偶的耳朵,眼神飘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雏田的指尖微微收紧,面具下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多想上前,抱抱妹妹,多想告诉她,姐姐回来了。

可她不能。

笼中鸟的咒印还在,只要宗家一声令下,她随时可能被控制。

她不能连累花火

日头渐渐升高,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花火和同伴们道别,转身往族地的方向走去。

雏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族地门口时,花火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雏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闪身躲进旁边的巷子里。

她屏住呼吸,听着花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许久,她才从巷子里走出来,望着日向族地紧闭的大门,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风卷起地上的树叶,落在她的肩头。

她抬手,轻轻拂去树叶,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面具,才发现,面具下的脸颊,早已被泪水浸湿。

“花火……”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无人听见。

她知道,只要笼中鸟的咒印一日不解,她就只能做这样一道无声的影子。

但没关系。

只要能看着妹妹安好,能看着她在阳光下欢笑、成长,能看着她成为日向一族耀眼的光,这样,就够了。

雏田转身,隐入更深的树荫里,黑色的暗部劲装与晨雾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风,还在轻轻吹着,带着红豆丸子的甜香,和一丝淡淡的,化不开的思念。

回到宇智波驻地时,暮色已漫过庭院的檐角。

樱花树的影子疏疏落落地映在纸门上,鼬正坐在廊下煮茶,青瓷茶壶里腾起袅袅白雾,带着清浅的茶香。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雏田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尚未摘下的面具上,没有多问,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

雏田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的边缘,喉间像是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棉絮。

晚风卷着樱花瓣落在肩头,她却浑然不觉。

“她今天……练了八卦六十四掌。”

良久,雏田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哽咽

“动作很利落,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鼬往她面前的茶杯里斟了半盏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能看出来,她很努力。”

“嗯。”

雏田轻轻应着,目光飘向庭院深处,像是透过重重夜色,又看到了那个捧着红豆丸子的少女

“她还拿着我小时候送她的兔子布偶,耳朵都磨破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住,指尖微微发颤。

面具下的泪水又涌了上来,温热地贴着皮肤,带着一丝灼人的涩意。

“她提到了你。”

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翻涌的情绪

“在训练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雏田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当然知道。

知道花火那句未说完的话里,藏着多少想念。

就像她藏在树荫里的目光,藏着多少不敢宣之于口的牵挂。

“我多想抱抱她。”

雏田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双泛红的眼眸,眼底的温柔与酸楚交织在一起

“多想告诉她,姐姐回来了。多想像小时候那样,牵着她的手,陪她去买红豆丸子……”

可是不能。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却被鼬看在眼里。

他看着她眼底的泪光,看着她攥紧的指尖,沉默片刻,将那杯温热的茶推到她手边。

“茶快凉了。”

雏田抬手,握住温热的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凉。

“笼中鸟的咒印一日不解,我就一日不能认她。”

她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力的疲惫

“我怕……怕宗家会束缚于她,怕她也变成像宁次哥哥那样,被咒印束缚一生。”

鼬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想起宁次离开时的背影,想起那份同样被命运裹挟的无奈与牵挂。

“你在护着她。”他说,语气笃定。

“我只是……不想让她活在我的阴影下。”

雏田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茶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应该站在阳光下,做日向一族的骄傲,而不是被暗部的阴影,被笼中鸟的咒印,困住一生。”

晚风穿过庭院,卷起一阵樱花瓣雨。

鼬看着她泛红的眼眸,看着她眼底深藏的思念,缓缓开口

“等咒印解开的那天,你可以带她来这里,一起吃红豆丸子,一起看樱花。”

雏田抬起头,看向鼬。

他的眼神平静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知道,这是一个遥遥无期的约定。

可这一刻,听着他的话,看着眼前温热的茶盏,心底的酸涩,却好像淡了几分。

她轻轻点头,眼底的泪光渐渐散去,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好。”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樱花还在静静飘落。

茶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腾,带着茶香与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雏田握着温热的茶杯,望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瓣

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她牵着花火的手,走在阳光下,身后是没有阴影的,漫长的归途。

第二天

晨光将木叶的训练场镀上一层暖金时,雏田正循着熟悉的气息,不自觉地走到了这里。

暗部的黑色劲装让她融在训练场边缘的树荫里,猫脸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留一双眼眸,静静望着场中央喧闹的身影。

那是第八班。

牙依旧是精力旺盛的模样,赤丸跟在他脚边蹦跳,尾巴摇得欢快。

他正对着一个梳着浅棕色短发的少女大喊

“喂!反应快点啊!这样可跟不上夕日红老师的节奏!”

志乃站在一旁,墨镜后的目光依旧平静,几只寄坏虫在他指尖轻晃,他正低声指导少女如何配合虫子进行感知

“寄坏虫的查克拉波动与你的气息同步,才能精准锁定目标。”

而夕日红,穿着一身简约的米色劲装,却依旧身姿挺拔。

她看着场中的少女,眼底带着温和的期许,偶尔抬手示范,体术的招式利落依旧,还是雏田记忆中那个沉稳又温柔的老师。

雏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酸胀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第八班。

这个曾刻在她青春里的名字,这个承载了她无数回忆的集体。

曾经,牙总是这样咋咋呼呼地喊她

“胆小鬼”

却会在她被嘲笑时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

志乃看似沉默寡言,却会在训练后悄悄递给她一瓶水,用他独有的方式给予鼓励;

夕日红老师从未放弃过怯懦的她,耐心地指导她柔拳,告诉她

“温柔也可以成为力量”。

那时候,她、牙、志乃,三人并肩作战,在一次次任务中磨合、成长。

赤丸的叫声、志乃的虫鸣、老师的叮嘱,还有她自己小心翼翼的进步,都成了记忆里最鲜活的片段。

可现在,场中央那个位置,那个曾经属于她的位置,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浅棕色短发的少女,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却眼神坚定,认真地听着牙和志乃的指导,跟着夕日红老师练习招式。

她融入得那样自然,就像她本该是第八班的一员。

“雏田……”

雏田下意识地轻唤自己的名字,声音隔着面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被替代了。

第八班没有她,依旧可以正常运转,依旧可以充满欢声笑语。

牙不再需要喊她

“胆小鬼”

志乃不再需要为她默默鼓劲,夕日红老师也有了新的学生需要教导。

她就像一场被遗忘的梦,从第八班的故事里悄然退场,只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或许早已被时光冲淡。

一阵风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乱了雏田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场中那个少女成功完成了一套基础忍术

得到了牙的夸赞和志乃的点头认可,看着夕日红老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底的酸涩渐渐翻涌成泪水。

她为第八班感到高兴。

高兴牙依旧热血,志乃依旧沉稳,夕日红老师依旧温柔;

高兴第八班有了新的活力,有了新的希望。

可心底那片空缺,却怎么也填不满。

那是属于日向雏田的位置啊。

是那个曾经怯懦却努力、想要变得强大保护同伴的日向雏田,在第八班留下的痕迹。

如今,那个位置被人替代,那个叫日向雏田的忍者,也成了木叶的“失踪人口”,成了暗部里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影子。

她多想走上前,喊一声“牙”“志乃”“红老师”,多想告诉他们,她还活着,她回来了。

多想再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哪怕再被牙喊一声“胆小鬼”,她也愿意。

可她不能。

面具下的咒印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身份的禁忌。

她是暗部“月”,不是日向雏田。

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连累第八班,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这个带着笼中鸟咒印的“叛逃者”而陷入麻烦。

赤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着树荫的方向叫了几声,耳朵警惕地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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