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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朱雀与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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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雪粒子的余寒,似乎还凝在衣料的纹路里。

自那日随鼬踏入晓的基地,雏田便成了名册上的

“日月”

与鼬结为一组,辗转于各国执行任务。

晓的任务,从来都带着淋漓的血色。

或狙杀叛逃的忍者,或夺取秘藏的禁术卷轴。

每一次出手,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鼬总是走在前面,一身红云黑袍如同一道割裂暗夜的影,手里的苦无划破空气时,连风声都要凝滞几分。

他的写轮眼开阖之间,猩红的光芒能洞穿最缜密的幻术,也能将敌人的动作拆解得分毫不差。

雏田跟在他身后,鎏金的魔力与银白的月华之力交织成屏障,替他挡下那些从暗处袭来的冷箭。

月跟小可在雏田魔力查克拉日渐强大下终于不限距离能自由行走,不再是囚禁在雏田的十米之内了

小可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雄狮,咆哮着扑向冲来的敌人,冲天的火焰总是将敌人化为灰烬。

月则隐在阴影里,指尖的冰刃无声无息地收割着漏网之鱼。

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鼬的冷静果决,雏田的柔韧周全,恰好互补。

往往一场任务下来,两人身上都沾着血污,却很少有狼狈的伤痕。

只是,雏田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是一次在隐之国的任务。

连绵的阴雨缠缠绵绵,将天地泡成了一片潮湿的冷意。

他们要夺取的,是藏在一座古寺里的秘术卷轴。

守护卷轴的,是一群擅长咒印之术的忍者,术法阴毒,触之即溃。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鼬的写轮眼几乎全程维持着开启的状态,猩红的三勾玉飞速旋转,偶尔漾开万花筒的纹路,逼人的威压让周遭的雨丝都为之停顿。

他出手依旧狠戾,每一次苦无的穿刺,每一次幻术的施展,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可雏田却看到,在解决掉最后一名敌人时,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那晃动很轻微,快得像是一阵风吹过。

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又若无其事地松开,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卷轴。

“鼬?”

雏田走上前,声音被雨声模糊。

鼬抬起头,兜帽下的脸依旧平静,只是脸色比平日里更苍白了几分,唇色近乎透明。

“无事。”

他的声音很淡,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卷轴已到手,走吧。”

他率先转身,脚步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雏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却微微蹙起。

方才那一瞬间,她分明从他身上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紊乱的查克拉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肆虐,撕扯着他的经脉。

回到临时的藏身之处,是一间破败的小屋。

小可生了火,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月隐身于黑暗中。

小可缩成一团毛球,窝在火堆旁,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鼬脱下了沾着雨水和血污的红云黑袍,露出里面的深色劲装。

他背对着众人,正擦拭着手里的苦无。

火光映在他瘦削的脊背上,勾勒出一道单薄的线条,竟让雏田生出几分心疼的错觉。

“鼬,你的伤……”

雏田忍不住开口。

方才战斗时,有一道咒印的余波擦过了他的手臂,虽然不深,却带着蚀骨的毒素。

鼬擦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转过身,将手臂伸到她面前。

那道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一点小伤。”

他语气平淡

“咒印的毒素,我已用写轮眼压制。”

雏田却不相信。

她走上前,不顾他的阻拦,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得吓人,与这暖烘烘的屋子格格不入。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的脉搏跳得极快,却又虚弱无力,像是一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鼬……”

雏田的声音有些发颤。

鼬却轻轻抽回了手,将衣袖拉下,遮住了那片青黑。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疏离。

“无妨。”

他避开了雏田的目光,转而看向火堆

“赶路累了,早些休息吧。”

他起身走向角落的草堆,躺下时,背对着众人,蜷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一夜,雏田几乎没睡。

她听着身旁鼬均匀的呼吸声,却总觉得那呼吸里,藏着压抑的痛楚。

她看到火光跳跃间,他的肩膀偶尔会极轻微地颤抖一下,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可每当她想要起身查看时,他的呼吸又会变得平稳,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次日清晨,雨停了。

鼬依旧是最先醒来的人。

他已经穿戴整齐,红云黑袍一丝不苟,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些许,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看着雏田,嘴角甚至还牵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走吧,回基地复命。”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雏田知道,那不是幻觉。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一次任务后,他们在一片密林里休整。鼬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雏田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忽然,鼬的身体猛地绷紧,放在膝头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很快又被他咽了回去。

雏田的心猛地揪紧,她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去。

“鼬!你怎么了?”

鼬猛地睁开眼,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迅速压下。

他看着雏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魇着了。

可雏田却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颤抖,泄露了他难以言说的痛苦。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平淡

“我想再休息片刻,你们……别来打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雏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鼬在瞒着她。

瞒着她,他身体里的那团火,那团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生命的火。

她开始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鼬越来越容易疲惫。

以往执行任务,他可以不眠不休地连续奔波数日。

可现在,偶尔一场不算激烈的战斗后,他便会找个地方闭目养神,眉宇间的倦意,浓得化不开。

她发现,鼬的饭量越来越小。

每次一起进食,他总是浅尝辄止,哪怕是小可叼来的新鲜猎物,做成食物他也只是动了动筷子,便放下了。

有时雏田看着他,忍不住劝他多吃一点,他便会抬起头,淡淡一笑

“我不饿。”

她还发现,鼬总是在独处时,悄悄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动作很隐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可雏田还是看到了,不止一次。

她看到他背对着她,手按在胸口,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可当她走近时,他又会立刻放下手,转过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在用尽全力,掩饰着身体的恶化。

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宁愿躲在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也不愿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雏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想起那日在山谷里,鼬提起佐助时,眼底闪过的那抹极淡的温柔。

想起他说“不必”时,那声被风雪吹散的叹息。

想起他看似平静的话语里,藏着的、对弟弟最深沉的守护。

他的身体,怕是早已千疮百孔。

可他依旧撑着,撑着完成那些危险的任务,撑着在晓组织里步步为营,撑着为佐助铺就一条,布满荆棘却通往光明的路。

这一日,他们完成了一项护送任务,返回基地。

路过一片开满薰衣草的山坡时,鼬忽然停下了脚步。

晚风习习,吹起他墨色的长发,也吹起他衣摆的一角。

他站在一片淡紫色的花海里,目光悠远,像是在望着远方的什么。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竟让他生出几分近乎脆弱的美感。

“鼬?”

雏田轻声唤他。

鼬回过神,转头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不同于往日的疏离,也不同于执行任务时的冷冽,带着一丝罕见的暖意,像是冰雪初融的春水。

“这里的花,很好看。”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雏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边,看着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轻声道

“是啊,很好看。”

风又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鼬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天际,那里,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

他的手,又一次轻轻捂住了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雏田的目光。只是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盛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疲惫,有隐忍,还有一丝……近乎释然的温柔。

“雏田。”

他忽然开口,第一次,没有叫她

“日向小姐”

雏田的心,猛地一跳。

“佐助他……”

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花海

“以后,就拜托你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雏田看着他,脸上已然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指尖紧紧攥住了鼬的衣袖,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泪痕被镀成了金色

“我带你去找纲手大人,她是三忍之一,是木叶最厉害的医疗忍者,她一定能救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至少在我面前,你不能死。”

鼬的身体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雏田泛红的眼眶,那双总是盛满坚定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像是易碎的琉璃。

他沉默了片刻,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雏田。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

雏田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倔强

“你只是在硬撑!纲手大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她知道,晓组织的眼线遍布各地,若是贸然联系木叶的人,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前的人,是宇智波鼬。

从小就认识的鼬。

那个樱花树下与自己共情的鼬

那个愿意将自己最柔软的心袒露在自己面前的鼬

那个孤独又想着拯救自己的鼬。

她怎么忍心放弃他。

小可似乎察觉到了雏田的情绪,蹭了蹭她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月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银白的发丝在夕阳中轻轻飘动,他看着鼬苍白的脸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鼬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雏田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雏田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鎏金的魔力自她掌心缓缓流淌而出,与银白的月华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丝丝风一样,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这是她独有的感知方式,融合了魔力与查克拉,无论多远魔力查克拉丝只要是放出去感知对象,得到结果只是时间问题,也更精准。

她记得纲手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浓郁的医疗查克拉、又夹杂着一丝豪迈的气息。

感知风一点点扩散,掠过山川,掠过河流,掠过一个个隐匿的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圆月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薰衣草花海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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