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渭最后顺利拿下合同，第一时间就给纪月打电话通知喜讯，纪月接电话时明显楞了一下，语气有些吞吐。

周渭认识纪月这么久，几乎是瞬间捕捉到纪月的不对劲。

纪月：“你不知道吗？”

周渭有些迟疑：“知道什么？”

“算了等你回国再说吧。”纪月似乎很疲惫，话语里已经有挂断电话的意思了。

周渭捏紧手机，指节泛白，有些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拿下的合同没了后文，又觉得逼纪月给个交代不合适，于是放松了手指，也没说什么，打算就这么挂断电话。

即将挂断之际，纪月忽然轻声叫住周渭。

“早点回来……”

周渭被这意料之外的话弄得有些错愕，磕磕巴巴回了句好。

纪月：“你别误会，可不是我希望你回来！”

周渭：“啊？”

纪月：“算了，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纪月又不耐烦起来。

周渭把姜黎昕的情况跟纪月简单说了一嘴，说自己快回国了，纪月还祝姜黎昕早日好转，听上去还挺诚恳。

跟周渭聊了一会，纪月似乎是有点精神头了，又安排了些工作，本以为代理的事没后文了，周渭只想抽取佣金罢了，没想到纪月竟打算将国内代理事宜全部交给周渭负责，周渭有点受宠若惊。

“放手做吧，本来就是你拿下的。”

周渭深吸了口气，没在推辞。

***

季丛郁回国后伊森就没在出现过。

周渭真的不喜欢伊森，跟他是否对季丛郁有感情没关系，或许有关，他不喜欢伊森对自己的态度，仿佛他喜欢季丛郁与自己无关。他从未将自己视为季丛郁的男朋友。

季丛郁回国时周渭已经定好酒店，打算出去住。却被季丛郁拦下，季丛郁对安娜说她总得学会适应。

周渭就是那个会跟他相伴一生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伴侣和母亲，这两个对他同等重要的人之间存在隔阂。

他希望他的母亲能尊重他的配偶。

周渭听到这话时有些心惊。

alpha和beta的感情虽然在现在的社会已经不罕见了，但这种关系少有坚持到最后的，毕竟不像ao，有结番这样强力的约束。

可季丛郁却敢对母亲笃定周渭就是他后半生的伴侣，周渭不敢动是假的。

最后安娜也妥协了，只是对季丛郁说了句随他吧。

在季丛郁的坚持下，周渭还是在安娜家住下，毕竟是亲生的，见到季丛郁那样坚定，安娜之后也没怎么为难过周渭。

安娜今天有约，早早就出了门，周渭自己呆在偌大的房子里，跟家里的佣人语言不通，和管家汉森倒是勉强能用英语交流几句。

季丛郁说好过年回来，季丛郁回国这一个月，周渭几乎是一天看一遍日历，数着日子，盼望能跟季丛郁一起过年。

他们认识时间不断，分开时间更长，不是周渭出差就是季丛郁出差，几个月不见是常有的事，也从没说过时不时就要通一次电话。

成年人之间的友情，很少会整日腻在一起。明明之前季丛郁主动找他时，他还觉得太过频繁，没想到关系转变才多久，他就已经完全能明白季丛郁恨不得时时见面的感情了。

周渭打开手机，现在是农历新年上午九点，季丛郁没飞到他身边。

他想了想，给季丛郁去了个电话，对面没接。

估计在忙吧，周渭想。

季丛郁虽然没接电话，但给周渭立即回了短信，解释自己在开会，又祝周渭除夕快乐，说给周渭准备了惊喜。

周渭回信息，叫季丛郁别浪费钱。又被季丛郁调侃，说还没嫁给他呢，就这么替他着想了。

周渭忍俊不禁：“怕你没钱娶我。”

对面久久没发信息过来，估计是忙去了，周渭便关上手机。

周渭吃完早餐，汉森就出现，递给周渭外套。周渭有些讶异，他没有出门的打算，想来可能是季丛郁的安排。

周渭顺道让汉森送他去医院看看姜黎昕。

姜黎昕过来做完手术后，他给周母发了个短信，本以为不会有后文，没想到周母前些天给他回了信，很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周渭当时握紧手机，最后还是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什么都没说。

等两人从医院出来，汉森带他去了当地著名的中餐馆。

“这是季少爷最喜欢的餐厅，他上大学时，放假经常过来这里品尝。”汉森介绍。

周渭环视四周，确实是季丛郁会喜欢的风格，没有杂糅诡谲的中式元素，装修很传统，很有章法，店里的招牌还是正宗的烤鸭卷饼，看得出这家店是有到他们那边取经的。

季丛郁确实细心，在除夕当天给他安排这样一顿丰盛的餐食，只是没见到想见的人，周渭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周渭招呼汉森一起坐下吃，两人吃的差不多，正打算离开时，包厢门被侍者敲响，随后侍者带进来一个英俊的男人，身高跟周渭不相上下，身材健美的好似阿波罗。

这种需要预约的店一般不会让陌生人进入客人包厢。

这也是季丛郁安排的？季丛郁的朋友？

男人用英语向周渭介绍，说是季丛郁安排的向导，带周渭在当地好好转转。

周渭有些纳闷，这段时间季丛郁几乎领自己逛遍的景点，还有什么好看的。

既然已经安排导游了，周渭也不会拒绝季丛郁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