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煦说:“有些事你可以做。”
季风缠晃酒杯的手停下来,看着延煦,下巴往后缩:“什么事?”
“把你知道的真相写出来,让其他人知道华国正在发生什么事。”延煦说。
盛勉直直地盯着季风缠,他直觉季风缠是个软骨头,不见得敢写,但也不一定,兴许季风缠外表的软骨头下面,关键时记会爆出不一样的风骨。
季风缠缩着脖子,呆滞了一会儿,而后哈哈一笑,没拿酒杯那只手把他旁边的大胸美女揽在怀里:“延部长,您跟我开玩笑呢吧,外面现在那是什么情况,我躲在海上都觉得不安全,特别盼着他们觉得我死了,生怕那些人什么时候找过来,我还敢写东西放出去?我怕是嫌自己命太大吧?”
危宴起拿出一把武御,闲闲地把玩着,声音冷森森的:“你躲在这里,也不安全。”
盛勉微微瞪大眼睛,挪动椅子往温存阳那边靠了靠,觉得这个在盘世界自称是他爸师弟,似乎还算可亲的危叔叔,其实某些时候,气质和陆敏添有点儿像,挺吓人。
季风缠站起来,退到边角里:“不是吧,延部长——我是良民,想保自己的命也不是什么罪吧?你不至于要让你的附体弄死我吧?”
危宴起拿着武御暂时放在他的腰盖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延煦说:“你在这儿躲着要躲到什么时候?外面一直不太平,你就一直缩在这破游艇上躲着?”
季风缠酒杯里的酒泼洒了一半在艇上,小伞歪在一边,也摇摇欲坠:“能缩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吧?想保命没什么可耻的。”
“你这艇都快不行了,到时候你怎么办?”延煦说。
像是为了应和延煦说的话,大片的乌云笼罩过来,天气变暗,压得人心上沉沉的。
“这艇能挺到什么时候,我就撑到什么时候吧。”季风缠说,“我这种写书的人,向来是权力的附庸,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其实和弄臣也没有什么区别,我的自由是很有限度的自由。”季风缠沉重地说,一阵冷风过来,把他酒杯里的小伞卷出来,小伞掉到了地上。
“那是你以为的。”延煦站起来,“如果你愿意挺身而出,你本来很可以为衍世界做点什么。”
天上雨丝飘落,溅在季风缠的酒杯里,里面炸开小点小点的水花,金褐色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泼泼溅溅。
“我……”季风缠看上去很难受,“不是所有人都是愿意为大势牺牲自己,不是谁都愿意为了当英雄不惜一切代价,我只能当太平宽松时期的写手,这种混乱的时局,我只适合躲起来。”
温存阳也站了起来,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盛勉的头顶上为他遮雨,他对季风缠说:“他们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你站出来和我们一起扭转时局,等风波过去,你就可以过你之前的生活,呼朋引伴,美女如云,还是你更喜欢一个人漂在海上,与寂寞为伴,每次遇见暴风雨就担心什么时候会被卷进海底,担心你什么时候会被陆敏添的人抓住,担心你的破艇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季风缠说不出来话了,呼吸变得急促,狂风大起,把他的头发向后卷去,雨变大,大片大片地浇下来,把季风缠原来蓬松的头发重重地压塌下去。
“我……我还有……”季风缠的目光变得飘乎不定,他揽着两个大胸美女,“我还有她们陪着我,我一点也不寂寞。”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地,破艇猛地晃动了一下,艇上的人随着一起猛地往一边斜倒了一下,季风缠揽着的两个脚踩恨天高细跟鞋的美女更是差点栽倒在地上。
“这两个人……”延煦看着两个女人眯了眯眼。
季风缠显得很心虚,不和延煦对视。
“你现在这样,还有人愿意跟着你?”延煦说,“这两个人是你自己的附体吧?”
盛勉的眼睛瞪得更大。
季风缠的表情说明延煦说中了。
“咦——”盛勉也不想评长说短,但他看看季风缠的样子,再看看那两个美女夸张的身材,实在是忍不住。
“这……这没有什么的……”季风缠外强中干地撑持着说,“我不和她们有意识交互,她们就是我的伴儿……”
破艇晃得更厉害,他们全都被浇得湿透,很难保持稳定,为了不被破艇甩到海里去,他们陆续进到了艇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