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抱了一晚上了手不酸吗?我又不会跑。
江柏还没醒,表情毫不设防,面色微红,倒比平时少了几分疏冷,多了些柔情。
谢延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江柏的脸颊,欲将对方的手掰扯开。
但这一动作马上将江柏惊醒,他睡眼稀松,但还是跟着爬起来抱住谢延,冲着她脸上一通乱啄。
谢延见状哭笑不得,只道:“别闹了,要起来办正事。”
“哦。”
江柏懵懵地点了点头,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就急着帮谢延把散乱的衣襟理了又理。
结果他按着性子理了半天根本理不顺,倒不是因为江柏手拙,而是这衣服前摆早就被撕裂了他却没发现。
谢延看着江柏还在坚持,有些忍俊不禁,但又不好笑得太猖狂,只得偏头抿了抿唇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但涨红的双颊已经暴露了她此刻想法——
昨夜两人折腾得有些猛了,就算身体强健如谢延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何况是衣裳?
谁能想到江柏看着文弱,实则禽兽啊!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叩叩——”
“家主大人,梁家人求见。”这回是管家陈临的声音。
一句话将屋内两人都叫醒了,生怕对方等下直接推门进来,谢延忙不迭应道:“知道了,让他稍等,我一会到!”
说罢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着手打理衣冠容颜。
江柏则贴心地站在一旁为谢延梳头,梳着梳着忍不住抓起一绺发丝送到鼻尖嗅嗅,又偷偷摸摸地亲了一下。
谢延倒没注意到江柏的小动作,她现在正对着铜镜发愁。
我的妈呀——
这脖子……这前胸……这、这咋全都是红痕??!
搞成这样她怎么见人?!
简直伤风败俗啊!顶着一身草莓出门她会不会被人狙啊?!
心中疯狂吐槽间,谢延忍不住转头恶狠狠地看向罪魁祸首。
岂料肇事者还在捧着她的头发傻笑。
谢延登时无言以对,只得一把拉过自己的头发,并且指着自己脖子上最大的一块红痕对江柏气急败坏道:“你当拔罐玩儿呢?我等下怎么见人?!”
江柏满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竟把自己的脖颈凑到谢延面前:“我错了,你报复回来吧。”
谢延:……我请问呢?
这是报复还是奖励我心里没数吗?
江柏脖子伸了半天发觉谢延根本就不打算动,遂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见着谢延嘴角抽抽满脸无语的样子,他也不恼,骤然探头过来亲了谢延的嘴唇,如同蜻蜓点水,碰一下就跳开两米开外。
谢延看他这幅没谈过恋爱的稀罕模样虽然无语,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在偷笑?”
江柏眼尖,一语点破。
而谢延嘴角的笑也一秒消失,佯怒道:
“猜错了,我在生气。”
江柏听着挠了挠头,又贴了上来打算抱住谢延:“不准你生气。”
但谢延反应快,一下子躲开了,只抱臂反问道:“我脖子上全是印子没法见人,为什么不准生气?”
江柏手上一落空,人也沉默了,转头从衣柜里翻翻找找许久才掏出一身襦裙,递给谢延。
谢延看着奇怪,却听江柏解释道:“穿这身吧?配个披帛可以把红痕挡住的。”
“啊?”
她自己都不清楚这衣柜里啥时候多出这么一身衣服来,接过手来摊开一看,淡蓝色齐胸襦裙,裙边绣着水纹鱼纹,看着小家碧玉的一身,她确实没印象啊?
谢延在这边很少打扮,衣服非黑即白,大多都是方便行动的男装,她敢保证自己绝对没见过这种广袖襦裙。
“我啥时候有这身?”谢延奇道。
江柏见她犹犹豫豫,只嘟囔嘴道:“我找人做的成衣,你穿嘛?”
谢延略微汗颜,这……不穿也得穿吧?
眼看着江柏的星星眼将熄不熄,谢延连忙表态:“穿!你特地找人制的我必须穿!”说罢直接把外衫脱了要换上。
江柏看她这个反应登时喜上眉梢,走近来帮谢延更衣……
最后配上一件披帛,又涂了一些铅华掩盖露出来的吻痕,这才勉强能出门见人。
看着镜中自己杏眼配柳眉,容色清丽如出水芙蓉,谢延不禁感慨人靠衣装马靠鞍,牛马化妆爆改邻家白月光!
等谢延这边倒腾好了,转头便发现江柏也收拾了一番,不知是不是巧合,他身上也是一身淡蓝色成衣……同样的鱼纹水纹……
行了,谢延秒懂,这哪里是巧合!她就说为什么自己这成衣穿起来这么贴身,敢情江柏老早就做好情侣装在这儿等着呢!
“啧啧啧啧啧——”
谢延砸吧砸吧嘴问道:“你预谋已久?”
江柏莞尔一笑也没否认,淡定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一边道:“很好看。”
一句不轻不重的夸奖过来,谢延刚要送到嘴边的奚落如奶油般化开,憋了好半天竟只能老脸通红说了句:“谢谢。”
“阿延,你脸红了,可爱。”
“……没红,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