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在此,白纸黑字,谢家百年家底你们拿去干什么了?!说是不说?”
谢杉咬了咬牙,嘴硬道:“我怎么知道?钱是在你手上没的又不是在我手上……”
他话还没说完,谢延一鞭子就将他的喉咙锁住,她卜一用力,谢杉便飞身摔到谢延脚边,手上挣扎着想要挣脱那长鞭,却无济于事。
“爹!”
谢子坚一声惊呼,下意识想过来帮忙,却见谢延面露凶相,一时不敢靠近。
谢延半蹲下身,一手攥住谢杉的头发,逼迫对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我爹赚的钱你敢全都送给梁家当驻城费?!”
“谢杉,你好大的狗胆!”
谢府的最主要的那个账本被烧过,但其他残余的边角中足够让谢延推出近两年府内钱财的走向。
借着各种应酬贺礼打点当由头,送钱送到家底都掏空了,图什么?!
谢延越想越来气,所以上辈子像她这种社会底层牲畜的钱就是被这种傻逼赚走的吗?
该死!
谢延手抓鞭子愈发用力,直到谢杉开始口吐白沫后她才肯放过对方。
“咚——”
地一声巨响,谢杉整个人都被甩飞,背后撞上大堂紧闭的门上,随后倒地几近晕厥。
“爹啊!”谢子坚连忙冲到他身旁,晃了晃谢杉的手:“爹!你感觉怎么样啊?!”
谢杉被勒得脖颈发紫,半口气噎着死活喘不上来,只能伸手抓着谢子坚的衣袖借力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差点把憋在肺腑的陈年老痰都给咳出来。
谢延全程冷眼旁观,随后自袖中翻出谢家家主印,举起来令道:“谢家二房擅自挪用府中财物行贿,与梁家相勾结罪无可恕,现将其打入祠堂思过,没我命令不得放出,违者斩立决!”
声音高扬极具穿透力,场中众人纷纷跪地领命,大气也不敢出。
谢延见场上的人该收拾的她收拾得差不多了,当即迈步往另一处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堂内一人对其表露出的杀意。
……
谢延一手提着江玉剑,另一手攥着谢家的家法,一路直奔梁家。
疫情当下那些钱她必须马上要回来,要不回来就抢,左右都是从谢府忽悠走的,既然别人先不仁,那她就更不必在乎什么礼义廉耻了!
谢延很清楚,自己必须把这些钱收回,否则连时疫的物资都凑不上谈何抗灾?
正思付间,她人已经到达梁府的大门了。
从前依着原身的记忆对这里还有一些印象,但魂穿过后她还是第一次到这里。
庄严的大门牢牢紧闭着,自时疫泛滥后便没再开过,出于她为人处世尚存的一点修养,谢延还是选择先拍了拍大门。
“谁啊??”
门房的声音很快传来,但并没打算开门,只隔着大门对外询问。
“谢家家主。”谢延不卑不亢地报下身份,却听里面在议论些什么。
打底是在捏着嗓子商讨,毕竟隔着个门,声音传到谢延这边已经细弱蚊吟了。
不过对方没料到她耳力极佳,屏息细听还是听得见里面的声音的——
“谢家家主……不是男的吗?怎么听着声像女的?”一个人疑惑问道。
此时另一个声音马上掐断那人的话头:“嗐!管他男的女的,这段时间过来梁府的还少吗?肯定是骗子!”
“对对——别理她就成了……”又一个人补充道。
几人说完后里面彻底没声了,看样子是打算装死。
谢延抱臂站了一小会,道:“里面的人听着,数到三还不开门我就直接砸门!”
她的声音不小,里面的几个门房肯定听得见,但八成是当做笑话了,只发出嘻嘻哈哈的嘲笑声和隐约几句污言秽语,半点不相信门外这人有能耐弄坏这千斤的实木府门。
谢延自动忽略里面的声音,只扬声开始倒数:“一——”
“三!!!”
话音一落她当即旋身飞踢,竟真的靠蛮力一脚把这丈高的大门给踹裂了。
不过一脚下去还不够,谢延连续补了好几脚,“砰砰砰砰砰——”地几声巨响大门就被踹得稀碎,这动静不小,登时吸引了附近的百姓前来观看。
“这这这——这人疯了吧?”一个人语气惊讶的怪叫一声,他没认出谢延的身份,但单枪匹马闯梁家这个行为在普通碇城百姓看来就跟徒手接核弹一样逆天,是以场上的人惊讶,但也都不敢吱声说些什么,生怕一个失言惹祸上身。
另一边,梁家的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但见来人只有谢延,他们登时都火了。
谢延把梁安害成这样,梁家人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平日里他们没有主动找谢延挑事都算善良了,没想到人家居然跑上门来挑衅,这要梁府的脸面往哪搁?!
为首一人正是梁安的三弟梁玄,看着比梁安年轻一些,此人平日里不怎么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单看长相倒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样。
话是这么说,但人不可貌相,毕竟熟悉碇城境况的人都知道,这人才是梁家最心狠手辣的一个。
谢延双目微眯,她到看看谁更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