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天姿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只懵了五分钟,看到手臂上未消的红痕,昨晚的回忆就如泄洪一样砸进脑海。
太牛了,她居然轻薄了傅成殊,可是,没成功……
揉了揉脸,徐天姿清醒后下床去洗漱。
换好衣服,刚才的懵劲儿已经过去了,她对着镜子拍拍脸颊扬起笑容,而后如常下楼吃早餐。
楼下,傅成殊竟罕见在餐桌边坐着,没有早早去公司,徐天姿下楼的脚步一虚,差点滚下去,好在把持住了。
“小太太,今天有中式和西式的早餐,您吃什么?”江嫂微笑着帮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谢谢江嫂。”徐天姿问:“什么做起来比较简单?”
江嫂说:“鸡蛋火腿三明治挺快手的,小太太赶时间吗?”
徐天姿只是不想让江嫂费事,于是就吃三明治。
江嫂回厨房,留下他们二人,她坐到餐桌边,尽可能显得像个正常人,对傅成殊微微一笑:“傅先生,早上好呀。”
傅成殊正握着手机处理工作,闻言抬眸,冷意凝在她身上。
徐天姿露出八颗牙,她在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面上一派自然,但目光悄然落在他的手臂上。
脑子里蓦地闪回昨天的触感,心想,他可真是比高中时候精壮很多,薄肌手感绝美,手臂很有力量,早上起来腰上还有痕迹……
不过很遗憾,被轻薄的对象不准备放过她,傅成殊带着三分凉薄七分冷漠警告她:“徐小姐,昨天你越界了,不管你是装醉还是真醉,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徐天姿被冤枉了,也生气起来:“我没有装醉,况且昨天是为了你的工作我才陪你去的杨家,杨晨星喜欢你,但你把请柬亲自送给人家,她当然心里郁闷,只好找我这个冤大头发泄。”
总结一下,她还不是为了他,不就抱了几下,怎么了?
傅成殊左手慢慢整理右手的袖扣,肃然提醒她:“徐小姐第一天和我认识,就装醉进了我的房,这次还没学乖,请徐小姐记住,我不是我二哥,我们的交易里也没有身体交易这个条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因为看到徐天姿听到这句撇了撇唇角。
好像很失望。
她在失望什么?
他微微敛眸,加重语气:“再有下次,合同就解除,我不会和一个不自爱的人合作。”
第一次的确是徐天姿理亏,她不辩解,没想到给了傅成殊这样的刻板印象,她想了想,学他拿腔拿调反驳:“是我酒品差了些,我和您道歉,但有一点您错了,我很爱我自己。还有,合同里没有写过这个解除条件,您不能随意解雇我,最后,傅先生自己要以身作则,不要带我去喝酒的地方才好。”
“行,遵守合约,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聊这个事。”傅成殊起身,“下午要去试婚纱,有人来接你。”
徐天姿“哦”了一声,明显情绪不高,平常她都会很敬业地笑着回“好的”。
傅成殊眯了眯眼,转身走了。
婚纱店内,设计师推出三套已经定制好的婚纱给两位新人挑,徐天姿不记得自己有给过量身数据,但她试了一套很合身,婚纱依然是按照她的尺寸定的。
三套婚纱各有千秋,一套是仙女款的,全套蕾丝,一套是民国风的,裙摆垂坠,梦幻文艺,还有一套是简洁的露肩款,镶嵌着价值不菲的珍珠。
徐天姿快速把三套婚纱都换了一遍,走过场似的,像个假人模特,没有一丝感情,她抬眸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傅成殊。
他一直在用手机处理工作,每一套婚纱换完,设计师询问他的意见,他才舍得掀睫向她看去,彬彬有礼给出自己的意见,他更喜欢民国风格的那套。
那套是造价最贵的,领口和头纱都镶了钻,但也是最保守的一套。
徐天姿沉默不语,他喜欢哪套就挑哪套。
傅成殊见过徐天姿生气的样子,不止一次,第一次时,徐天姿打了傅林森一巴掌,第二次,她突然变得无比客气疏离,公事公办,把他当个陪客,这一次,她不说一个不字,也不给一个笑脸了。
傅成殊蹙眉,他不喜欢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收起手机,他淡言提醒:“婚宴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徐小姐,你是否应该对挑婚纱的事上点心?”
一旁的设计师见过不少因为婚礼吵架的新婚夫妇,操办婚宴是个麻烦事,为了这个吵得当场离婚的都有,对眼前这对新人的冷言冷语见怪不怪了。
设计师赶忙笑着打圆场:“是呀,傅太,这可是二位的人生大事,一辈子就一次,双方的礼服都得好好上心,不能以后后悔不是!”
徐天姿本来还在赌气,心道她可不是第一次了,说不定还有下一次,反正都是假的,有什么必要费心呢?但转念一想,她不能自己生闷气,她得出气才行。
于是她终于露出笑意,缓和说:“好吧,那傅先生先去换,我再好好想一想我的婚纱。”
傅成殊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总觉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点坏心思,也许……是他看错了。
他起身进了换衣间,新郎礼服是和徐天姿的婚纱配套的,两件黑色,一件白色,简洁大气的设计下有些巧思。
刚脱下衬衫,手机响了一声,傅成殊拿过手机解锁,看到杨院长发来一条微信——
【成殊,昨天的事,还要请你帮我谢过徐小姐,家里空调一直有点问题,听说是徐小姐昨天帮忙修好了,我太太说要请徐小姐吃个饭好好答谢一下,不知你们两位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聚一聚?顺便也可以再聊聊上次你提议的项目,聊聊具体细节。】
修空调?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