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鑫没能走出村子成为大学生,家里托关系让他回村上唯一的学校当了一名教师。多年后梁鑫再次遇到类似的事,在岁月的打磨下,他却不复当年勇敢,看着“吼水河”湍急的水流妄图退缩。
这时有个人对他说:“是你跟我说的,这里的人愚昧,要走出去,蹚过这条河!”
新年的第一天,天色刚刚亮起,项泓舟合上剧本,在酒店房间给兆凯打电话。
语气平静,吐字清晰:“这电影我接了。”
“……什么?”对面人还是迷糊的。
“孟贤那部电影。”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分钟后兆凯又打回来,劈头盖脸宣泄了一通大早上被他吵醒的怨气。也是这个时候项泓舟才想起,完全可以发个微信说的,大概是工作太晚了脑子不清醒吧,他甩了甩头,关掉手机去洗漱补觉。
而整个一月份,谭允过得很充实。每天早起在小区跑步,上午写论文,下午上表演突击课,晚上散步,回来看剧剪视频,完了继续写论文。
在这期间八楼那位邻居回来过几次,谭允在某次晨跑时遇见了他。他是早起困难户,晨跑时对方已经吃完早饭并出了一趟门回来。
几个月没见到真人,谭允的头发已经从漂亮透亮的蓝掉成了带一点青色的灰黄,发尾也长到脖颈。他把过长的头发抓起来绑了个低低的发尾,只在两鬓遗落了点碎发,看起来慵懒随性,随时能去拍杂志。
“哥!早啊。”谭允在当初喝酒看日出的那条路上发现项泓舟,小跑了过来,随着他的步调原地踮了踮脚。
“好久没见到你,是最近忙完回来休假了吗?”他嘴上这样说,实际两天前就知道他回家了,他的粉丝每天都在跟进他的行程。
而这段时间,有所改变的也不止谭允。项泓舟拍完戏回来,修剪了头发,人也好像清瘦了一点,不过气质依然是温和的。
他微抬下颌,“早,是啊。”
谭允觑着他的脸色,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心想莫非他还不知道两人要一起拍电影了?
合同签了这么久,两周前谭允忍不住去旁敲侧击,得知项泓舟真的接下了《蹚过这条河》,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对着他的微信框纠结——要不要问一下呢?预祝合作愉快?请多指教?
自顾自想了许多,一个上午过去,最后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他想知道项泓舟是什么反应,又会不会主动来对自己说些什么。
结果就是两个星期过去了对方也没提过一个跟电影有关的字,仿佛什么都还不知道。
不应该吧,马上就要去参加剧本围读了。
谭允憋得很辛苦,小心试探:“这次也会休息几个月吗?”
他面对项泓舟,倒退着用碎步小跑。
风忽而从他的身后拂过来,几缕发丝张牙舞爪,那双明亮的眼睛掩在其中,有种说不出的故事感。
项泓舟听出了一丝试探,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可能是经常和对方在微信聊天,不知不觉增添了一些亲密度。
“倒也没那么久,后面还有工作。”他没说太多,然后想起了什么,“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吧。”
“诶?”谭允一怔,怀疑自己听错,又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你要请我吃饭吗?”
项泓舟笑了下:“嗯。不是还欠你一顿饭?”
一顿饭而已,算不上什么,谭允随时能找到可以一起吃饭的人。但或许是之前要项泓舟的微信费了太多力气,他突然主动起来,竟让谭允感到一丝受宠若惊。
他愣了愣,停在原地,被项泓舟赶超,拉开了距离。直到对方已经走远,谭允突然转身冲了过来。
“好啊!我现在就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