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一直把我当npc对吧?
自己一朝觉醒,不能冲动,如果被别人发现他有意识,岂不是会重新变成没有意识的npc?
一阵气意无处发泄,乌晴眠的不适感愈发强烈,猛地开始咳嗽。
他连忙拿起一旁的帕子捂在嘴前,从轻咳逐渐变得猛烈。
宫长敛连忙凑近,拍着他的背,眉心也紧蹙着,自己竟一时忘了青年不能情绪波动过大,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导致病发。
他不能待下去了。
宫长敛很清楚,乌晴眠对自己没真动怒,否则他今晚连踏进屋内的机会都不会有。
至于原因,无所谓,乌晴眠消气最重要。
他顺着青年清瘦的背脊,眼神暗下来,盘算着这几天就先别在青年面前露面了。
乌晴眠的胸膛趋于平静,眉眼也因为刚才一番动作染上水汽。
宫长敛看见后站起身,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乌晴眠没搭理他。
宫长敛缓缓走到屋外,又想到什么立刻转头道:“冰糖糕……你要吃吗?”
乌晴眠忍无可忍:“不要!”
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随后漆黑夜里,山头又恢复一片寂静,只有屋外的蟋蟀还发出鸣叫。
乌晴眠深呼吸两下,正准备运转口诀防止体内灵力暴动,就发现手里还牢牢攥着什么东西。
他抬手一看,竟是宫长敛的面罩。
乌晴眠面无表情,抬手把深色布料狠狠扔在地上。
屋外,宫长敛走在下山的路上,仔细回想着方才乌晴眠的神色,那般鲜活的模样,竟隐约和十年前的记忆重合。
他的眼神不禁染上怀恋。
直到冷风无情地刮过面颊,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面罩还在乌晴眠手中。
男人不敢回头拿,便打开储物戒,从库存量为99的面罩里拿了一个新的。
蒙上面罩,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厉,远离那座小屋,他也逐渐变成一人独行的宫大侠。
……
次日晨,乌晴眠靠在摇榻上,单手支脸,冷冷看向屋外金色满园。院内紫薇朱槿将残,他却无心欣赏这最后一舞,这么多年来,看也看够了。
他在想关于剧情的事,既然觉醒,倒也不能白白浪费,这何尝不是赐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他想着想着,寝屋倒不再冷清了——因为有人拜访了。
对方走得很快,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甚至说得上是急切,轻功并用着跳到屋外。
哒哒哒——对方的敲门声不比宫长敛的沉缓,带着独属少年人的稚气。
“兄长——我回来了——”乌琼晚的声音拉长。
想到昨日的视频,乌晴眠有些揪心,立刻把乌琼晚招呼进来了。
乌晴眠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卷半开的书册,与之对坐的,是刚从外面游历归来的乌琼晚。
乌晴眠眼睑轻垂,一头乌发半披,大病初愈,面色是相较之前过犹不及的苍白,惟有唇瓣泛着少许的粉,给这张美人面添上一丝脆弱的色彩,连呼吸都是浅浅的,如同一座易碎的琉璃神像。
乌琼晚有着与乌晴眠相似的眉眼,却更加棱角分明些,剑眉星目,嘴角总是勾着笑意,历练让他的肤色覆上一层象征勤奋的荣誉,逐渐褪去稚气,身量也变得高阔,乌晴眠竟才发现他现在和少年也只堪堪能平视了。
少年单手拖腮,精神焕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昨日的狼狈,对着乌晴眠笑得纯质:“好久未见兄长,近日可还好?”
“我日日在这待着,能有何事?”乌晴眠嘴角似是勾起一丝浅淡笑意,抛回问题,“倒是你,在外修行总要注意点,平日你在宗门相处惯了,可还要记得对外多留些心眼,有些人只管输赢不管道理。”
乌晴眠浅敲侧击,乌琼晚就心虚了,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眼前的兄长,不过选择性忽略了自己中毒的部分。
乌晴晚望着胞弟闪烁的眼神,知道他是想要表扬,又怕自己担心,有些忍俊不禁。
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夸奖道:“知道琼晚现在厉害得很,前些日子还听双潇说你一人剿灭何城的六十魔族卧底,满修真界都在夸你少年翘楚,前途无量呢。”
乌琼晚满意了才想起说正事,从储物戒取出什么东西放在案上
乌晴眠低头一看,眼熟,昨日才在手机上见过,正是听竹宗的传宗宝。
乌琼晚笑着,他不知道乌晴眠已了解听竹宗掌门以清心铃为酬的事,详细再解释了一遍,最后缓缓道:
“兄长,听竹宗掌门已经知晓我抢回此物,传人送信到宗内,说要设宴答谢,我倒是想把清心铃带回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