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那是她为组织效命几十年，从未见过的“光”。

“芯片可以给你们，”库拉索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但你们要保证，结束后，让我消失。让我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琴酒和玥涵对视一眼。

“成交。”玥涵说。

库拉索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小小的银色芯片，放在琴酒掌心。就在交接的瞬间——

“砰！”

鬼屋的玻璃窗破碎，科恩的身影出现在窗外，手枪对准库拉索。他终究还是追来了。

时间仿佛变慢。

玥涵看见子弹旋转着飞来，看见库拉索惊愕的脸，看见琴酒的手刚接过芯片还来不及举枪——

身体比思维更快。

她推开库拉索，金色灵力在身前凝聚成薄盾。但这次的子弹是特制的□□，灵力屏障只阻挡了一瞬就被击穿。子弹继续飞向她的胸口。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琴酒——！”

玥涵的尖叫声和枪声同时响起。子弹打入琴酒的后背，黑色风衣瞬间绽开暗红的花。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仍稳稳地把玥涵护在身后，□□抬起，朝着科恩的方向连开三枪。

窗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世界安静了。

“琴酒……琴酒！”玥涵跪下来扶住他，双手颤抖地摸向他后背。温热黏稠的血浸透了她的手指，那么多，那么多——

“别哭。”琴酒的声音有些哑，他抬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脸颊，“小伤。”

“这哪里是小伤！”玥涵的眼泪止不住地掉，灵力从她掌心涌出，试图止住流血。金色光芒包裹住伤口，血慢慢止住了，但子弹还在里面。

库拉索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见过组织里太多生死——冷漠的杀戮，背叛的枪声，从没有谁为谁挡子弹。从来没有。

“你们……”她喃喃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琴酒靠在玥涵怀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看向玥涵，那双总是冰冷的绿色眼眸，此刻竟有温度。

“你说呢？”他问玥涵。

玥涵哭着笑了：“你是我的麻烦，甩不掉的大麻烦。”

“彼此彼此。”

伏特加这时才冲进来，看见琴酒受伤吓得脸色发白：“大哥！我这就叫医生——”

“不用。”琴酒在玥涵的搀扶下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但还算稳，“先离开这里。警察快来了。”

他看向库拉索：“你跟我们一起走。BOSS不会放过你。”

库拉索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递给玥涵：“先简单包扎一下。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有医疗设备。”

三人——现在是四人——趁着夜色离开游乐园。鬼屋里只剩下破碎的玻璃窗、几滩血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而在游乐园的另一端，刚刚完成疏散工作的警察中，有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正盯着鬼屋的方向，眉头紧锁。

“怎么了，柯南？”步美问。

“……没什么。”江户川柯南收回视线，但心中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刚才，他好像看见了一道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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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琴酒靠在玥涵肩上，闭着眼。失血让他有些昏沉，但意识还很清醒。

“疼吗？”玥涵小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绷带边缘。

“嗯。”

“那你还挡？”

“习惯了。”

玥涵鼻子一酸。她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琴酒，觉得这人又冷又凶，像一把出鞘的刀。后来被迫跟他搭档，天天提心吊胆，想着怎么保命怎么摸鱼，怎么在红黑大战中当个安静的围观群众。

她救下松田他们，纯粹是顺手——看见了，能救，就救了。至于组织垮不垮，世界和不和平，她其实没那么在乎。她只想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平。

可是琴酒不一样。

这个一开始让她害怕的男人，会在她熬夜破解密码时默默泡杯咖啡放在桌上；会在她偷懒不想训练时说“随你”，然后自己把双倍的任务做完；会在她偶尔提起原来世界的事情时，安静地听，虽然从不发表意见。

他像一座冰山，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看见冰山下的温度。

“琴酒，”她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开家咖啡店吧。你负责吓跑找麻烦的客人，我负责做难喝的咖啡。”

琴酒睁开眼，看她：“难喝还开？”

“反正就我们两个人，”玥涵笑了，眼睛还是红的，“赔光了就换一家，流浪到哪里算哪里。”

琴酒没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前座，库拉索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许久，她轻声开口：“我会帮你们。芯片里的资料我看过一部分，足够让乌丸莲耶死一百次。但组织里还有很多人忠于他，包括朗姆。”

“朗姆交给我。”琴酒说，声音里带着杀意，“他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