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别玩了,快把东西还给我。”
“汪!汪!汪!”
“你个蠢狗,赶快给我滚过来!”
轻风拂过柳枝,在水面上轻轻擦过,搅碎了一汪春水,将尚在沉眠的游鱼惊醒,荡漾起阵阵涟漪。
叶逐风一手将大黄按在地上,一手试图从它的嘴里把木条抢过来。
“让我抓到你了吧,蠢狗。”
大黄趴在地上,垂着耳朵,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周围的人,嘴里还不住的发出呜呜的声音,衬得一旁的叶逐风像个恶霸一样。
原本看热闹的几个人顿时被大黄的样子蒙蔽了,心软的看向叶逐风,忍不住出声劝慰。
叶逐风瞪大眼睛,大声说道:“你们别被它骗了!它故意装出来的!”
说着,叶逐风还不满的揪住大黄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小东西,跟我还玩上三十六计了是不是。”
只是叶逐风虽然狠话放的响亮,但眼底却盛满了一汪笑意,在暖阳的照射下,漾起层层波光。
笑闹声响成一片,随着清风逸散在河岸边,融进了空气中。蜿蜒的河水笑着、跳着,无数的水花落在石头上,迸溅出片片银鳞。
姜柏舟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墨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偶有几缕发丝随着清风轻轻拂过秾艳的眉眼。
金乌在她的肩头撒下片片翅羽,为她勾勒出一层朦胧的光。
姜柏舟姿态放松,随意地倚在石头上,她一边调试着农具,一边眯着眼睛的看着笑闹嬉戏的几人。
修长有力的手指不断调试着农具上的机关,看起来眼花缭乱的复杂关卡,在姜柏舟的拨弄下逐渐变的乖顺好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原本有些滞塞的器物重新开始运转。
修好了。
姜柏舟低眸看着手里的物件,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手里这小东西折腾了叶逐风好几个晚上,只是可能跟她确实有点八字不合,任凭叶逐风使出十八般武艺,都没能搞定,气的她险些直接上嘴咬。
姜柏舟指尖擦过农具上凹凸不平的表面,漫不经心的想今晚要拿着这东西好好嘲笑叶逐风一番。
正当姜柏舟想的出神,忽然心尖莫名一颤,她感受到一股莫名而又强烈的视线,似乎有人在看她。
是谁!
姜柏舟骤然抬眸,目光刺向那道视线的来源,手也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腰间的长剑身上,指节收起,紧紧攥住剑柄,防备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站着两个人。
那道目光,正是来自她们。
姜柏舟缓缓起身,全身气势骤然一变,脸色低沉,眼神锐利,一寸寸扫过那两人——她们与她离得有些远,距离模糊了面容,看不清她们的样子,但姜柏舟可以肯定的是,她们看的,就是她。
姜柏舟不再迟疑,大踏步向着二人走去。
如果是过路人好奇也就罢了,可看她们的姿态,分明是有备而来,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姜柏舟绝不允许有任何外来因素毁掉她们辛辛苦苦的成果。
还有一点就是,姜柏舟总感觉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熟悉……
原本还在和大黄打闹的叶逐风,余光扫过姜柏舟,忽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叶逐风眉头一皱,心下忽然起了疑心,姜柏舟这是要去哪?
因着姜柏舟从前的那些前科,叶逐风对她的每个动作都格外不放心,生怕一个没看住,姜柏舟就又要以身涉险。
叶逐风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警惕的扫过周遭,最后直接锁定在了远处的不速之客身上。
一瞬间,叶逐风便明白了姜柏舟的意思。
她低骂一声,一边在心中谴责姜柏舟又不跟人商量就自己往前冲,一边站起身紧紧攥住腰间的长剑,大踏步跟在了姜柏舟的身后。
“大人,她们过来了。”身着蓝衣的姑娘小声向一旁的女子说道,一抹担忧漫进眼中。
这姑娘眉眼素雅沉稳,墨色长发被一根木簪简单的半挽在身后,周身气质古朴,如同一条亘古流淌的河流,沉淀着厚重的气息。
而一旁被她称呼为“大人”的女子,眉眼大气庄重,衣着简单却难掩贵气,浑身气势张扬锋利,宛如一朵浸在权利欲望中,养出的野心勃勃的牡丹花。
“无妨,”那女子轻声开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眼中含着欣赏,静静地看向朝她走来的姜柏舟和叶逐风,“我们本就是为她而来的,不是吗?如剑。”
“是,大人说的对。”如剑抿了抿唇,垂下眉眼。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怕,不会出问题的。”女人偏头一笑,眼波流转,抬手拂过耳鬓边细长的流苏,昂贵的珠玉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光辉,于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奢靡、华贵,而又高高在上,如同她的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