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难道真的累出幻觉了?”
“队长,你看啊!真的是弘煊大人,他好像朝这边来了,后面还跟了两个人……怎么有点像南鸿和叶四?”
守卫队长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然后瞪大了眼睛。
弘煊也没有遮掩,径直走过去,叫了那两人的名字,道:“给你们两个选择: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放我们进去,或者被我打晕了让我们进去。”
两个守卫立刻闪到一边,给弘煊一行人让出路来。
刚刚还很困倦的守卫此刻完全打起了精神:“弘煊大人!教主!您回来了!您是回来夺回赤月教的,对吧?”
弘煊低声道:“放心吧,我会把青冥赶出去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青冥对你们做了什么?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二人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诉起苦来:
“青冥一回来,就把几个出入口都封锁起来了,勒令我们不得离开赤月教半步,还说从今以后家人也不能来探望……”
“有人趁乱逃出去了,但更多想逃跑的都被抓起来了,关进监牢里……牢里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两天在这里巡逻时,总能听到里面的哀嚎声……”
“除了想逃跑的人,以前教主您重用提拔起来的人,还有一些新招进来的教徒,都被爱青找了各种理由,说他们对青冥不忠诚、就是对赤月教不忠诚,把他们统统关了起来!”
“还有教主您之前发下来的奖金,也都被青冥逼我们还回去了……说我们私吞赤月教的资金!还不上的,就预支后面的工钱,还得加上利息……”
“爱青又回来当左护法了,还带了个仙盟的老头回来!那老头好可怕,对我们颐指气使的,还说什么要把不听话的教徒和仙盟修士都做成……活死人?那是什么东西?教主,你说他们究竟想干嘛?青冥是不是跟仙盟的人勾结在一起,要把我们都害死啊!”
叶昉在一旁听着,眉毛拧了起来:“欧阳济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弘煊点点头,又道:“我们要先去牢里把被关的人都救出来。今天值守的狱卒都有谁?”
守卫队长报了几个名字,拍着胸脯保证道:“教主,他们都是受了你的恩惠的,记着你对大家的好!现在我们不敢忤逆青冥,只能昧着良心在这里当牛做马,但只要您说您要夺回赤月教,他们就算不敢明面上帮您,也肯定是不会拦着您的!”
另一名守卫闻言,也殷切道:“教主,我给你们带路吧!”
时隔多年,叶昉又一次踏上这条恐怖的栈桥。
两个守卫在前面带路,他们好像有点过于兴奋了,一脚轻一脚重的,把栈桥踩得摇摇晃晃。叶昉还是有点不敢往下看,还是因为血腥味和铁锈味而犯恶心,但是此刻的心境,又与他过去来到这里时有些不同。
他前前后后都是可以信任的同伴,南鸿在他后面,弘煊则旁若无人地握着他的手,在他摇晃的时候稳稳地扶住他。
叶昉不再害怕掉下去,也不再害怕接近那和阴森恐怖的楼阁,他心里清楚,就算现在不小心掉下去,也会有人拉住他、托着他、确保他回到安全的地方。
诚如两个守卫所言,狱卒没有阻拦他们。弘煊在赤月教没做多久教主,不知道笼络人心的手段,凭自己的感觉和喜好做了许多事情,在众人眼中却似乎很值得追随。
想逃跑的教徒在一层牢房,仙盟修士和聂云楷则被关押在更高处。叶昉拿了钥匙,正欲往牢狱深处走,就听到一个令他反胃的声音:
“看守阵法和牢房的人看来也留不得了,竟然把你们几个叛徒放进来了。弘煊,你究竟施了什么妖法,把赤月教的人心惑乱成这样?”
阴影中,爱青已经把斧子拔了出来。他身后还有几具东拼西凑起来的尸体,皆没了神志,咬着牙,举着武器,展露出攻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