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安点头，乖巧应了一声。

祝秋韵没走多久，安仁谦坐着轮椅就回来了：“安安啊！你可吓死你爹了！”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还有不舒服吗？”

他关切道。

“早没事了，妈都给我办出院去了。”

“你这是突然咋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安仁谦道，“是因为你想起的那一周的事吗？”

“差不多。”

祝今安抿唇，有些犹豫道：“爸，你能告诉我你腿怎么受的伤吗？还有你当时查的案子是什么情况？”

安仁谦顿了顿，习惯性地想回避：“……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管这个干嘛，都过去多久了。”

“我都26了！哪里还是小孩子了！”祝今安不服，“爸！你就告诉我吧！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安仁谦注视着她，目光渐渐沉静下来。

“行，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缓缓开口道：“你高二那年，突然拼命劝我辞职，后来又反复让我记住一个日期——2017年11月23日，而昨天你晕倒前，情绪那么激动，质问我为什么没注意那个日期，得知我在4月出的事时，你表现得非常不可置信……”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紧地注视着她：

“是不是因为，在你的‘记忆’里，我原本该在那一天出事？你当年想阻止我当警察，也是因为这件事？”

祝今安愣住了。

她爹在这方面也太敏锐了吧？这都能察觉到？都这么多年前的事还能串起来？

“这个……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虽然说小精灵是说要是说了会从过去遣走，但现在是未来啊……

可是她这明显钻空子的行为是不是对小精灵不太好啊……万一她生气不带她穿越了怎么办……

祝今安纠结。

“你可以不说话，听我说。”

安仁谦目光沉着地看着她。

“你2015年2月13日那天，突然和我说要我辞掉工作，在劝说无果后，你又告诫我要注意那个日期。”

“我怀疑你是受了什么人诓骗，于是追踪你，然后发现你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生献殷勤，之后更是天天都去找他。”

“我起初以为你就是普通的早恋了，但在2月18日晚上，你向我说明了那个孩子的家庭情况后，说的时候，那个表现……看起来特别绝望，令我非常不解。”

“当然，我也怀疑是你太爱那个小子了，但你在2月19日晚上7点回家后，就仿佛……换了个人。”

祝今安被自己爹犀利的眼神惊得呼吸一停。

“不，与其说是‘换’，不如说是‘变回来’了，因为你那几天的状况十分反常。”

“而我想再和你聊聊张言澈的事，你却问我，那人是谁，然后慌张回房间里了。”

“但我当时没察觉到，只当你们是吵架了闹脾气，后面你就像忘了张言澈这个人一样，没有提及过他，也没有找过他。”

“然后是你高二，那小子分到你们班，你们又熟络起来，我当时想应该是和好了，但没过多久，也就是9月25日，你们又大吵一架。”

“那天你哭着回到家后，一直在骂他，还摔出了一本日记，说要把它扔了。”

“我看了一下，是你在那七天写的日记……”

祝今安垂眸，那日记是她故意留给当时的安安的，希望她看到日记不会对即将亲近她的男生感到抗拒和惊讶，并且她在日记中抒发了她想和季言澈成为朋友的心情，希望她能和他成为朋友……

没想到被季言澈给搞砸了。

“你在日记里，叫那个男孩——”

安仁谦一字一顿：

“季、言、澈。”

他抬起眼：“可他不是姓‘张’吗？”

“而在这之前，我调查过那个男生，和他接触，我发现他的父母……和我一个孤儿院的，他的母亲，就叫季晨。”

“他们和你是同一个孤儿院的？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了从来不曾听过的消息，祝今安立刻抬高了音量。

季晨？这个名字也很耳熟。

但她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你当时一副对他不想了解的样子，我就以为你没啥兴趣了，后面你和他又和好我也忘了，再后头你们又吵架了……”

……好吧。

真是够倒楣的。

“那你在孤儿院认识他父母吗？当时那个人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暴躁易怒的情况？有没有反社会人格之类的……”

“我比他们大五岁，平常也没说过两句话，很早就从孤儿院出来了，不是很清楚。”

“那你见过他们吗？长什么样……”

“停，安安，”安仁谦抬手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追问，无奈道，“先让我说完，好吗？”

祝今安在嘴前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悉听君便。

见她不说了，安仁谦接着道：“既然是因为他的母亲姓‘季’，但他当时没有改姓，你为什么叫他‘季言澈’？”

“并且，我询问季言澈关于他的家事时，他很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从来没有和你提起过这些……”

“这些年，这些疑惑的点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可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

“直到昨天，你晕倒前说的那些话，还有你当时的表现……”

“虽然觉得很不合常理，不可思议，但……”

安仁谦深深地看向她：“你……是昨天从2015的时候回来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