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这里交手的话,肯定会把东西都打坏掉的吧?
……它们已经没剩多少了,不能再损毁了。
“你还挺念旧情。”莱因斯特上下打量了他片刻,然后嗤笑一声,“行,如你所愿。”
维利由衷感谢他:“谢谢您。”
两只虫来到空旷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十分紧张。
到底是曾经的战友,除非实在没办法,否则莱因斯特并不想跟他兵戈相向。
他给了维利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但维利拒绝了他的好意。
莱因斯特冷冷道:“看来我们是没得谈了。”
维利说:“是。”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展开锋利的虫翼,朝面前的黑发雌虫冲了过去。
别误会,不是他不想开机甲去抽莱因斯特,而是他不能开。
首都星设有禁飞令,除了四大港口以外,首都星的其他地方是不允许启动机甲的。
就拿皇宫来举例——每座宫殿的正下方都设有信号干扰器,机甲无法在它的干扰范围内被召唤和启动。
作为老牌贵族,温斯顿家族的庄园里自然也设有信号干扰器。
简单来说,现在他们俩谁都没办法使用机甲。想要决出胜负,就只能进行纯粹的肉搏。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维利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狠狠给了莱因斯特一拳。
莱因斯特微微皱眉,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虫进行肉搏了。
上一次还是七天前呢。
“我不想对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动手,一点都不想。”莱因斯特叹了口气。
下一秒,雌虫的左胳膊便被他直接卸下来了。
嗯,他确实没动手。
因为他动的是爪子,不算违规。
维利吃痛的闷哼一声,随即握住自己的胳膊,硬生生将它给扭了回去。
“太可惜了,维利。”莱因斯特说。
他扬起异化的爪子,直接贯穿了雌虫的身体:“我曾以为我们会永远交心,就像现在这样。”
维利:……”
物理意义上的交心是吗?
莱因斯特抽出锋利的爪子,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维利,你变得软弱了。”
维利默不作声。
他并不反驳,只是再一次站起身,朝着黑发雌虫的爪子迎了上来。
在看到他冲上来时,莱因斯特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他收起笑容,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接住了维利的攻击。
维利忍不住质问:“为什么不躲?”
莱因斯特说:“还你的情。”
维利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黑发雌虫突然展开了自己的双翼,下手极其狠辣的朝他袭来。
赤红色的液体猛地喷出,他的右胳膊被莱因斯特硬生生扯了下来!
“维利,你的忠诚给错对象了。”莱因斯特冷声道。
维利闭上了眼睛。
莱因斯特那双赤红色的虫翼正横在他的脖颈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割开他的喉咙,将他送去见虫神似的。
当然,莱因斯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这一点维利毫不怀疑。
……但是他没有。
莱因斯特没有割开自己的喉咙,他只是扬起拳,以绝对压制的姿态往自己身上招呼。
……嗯,力道非常之大。
维利觉得自己要被他捶成一滩肉泥了。
这不是比喻句。
自己已经只剩半边身子了,要是莱因斯特再打下去的话,自己就真的要变成一滩肉泥了!
……好吧,看来莱因斯特是打算直接用拳头揍死他。
等到天亮的时候,那些来查封的虫就发现他的尸体被糊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
嘶……怎么感觉有点地狱笑话?
神志不清的维利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他在等待死亡。
死亡没有如期而至,莱因斯特收手了。
维利勉强抬起眼皮,疑惑的看向上方的雌虫。
他刚一张口,鲜血就直接涌了出来:“……咳!咳咳!”
与此同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都快变成新鲜的手打虫肉丸了,居然还能说话!
“……为什么……咳咳!”他哑声道,“……不杀我?”
莱因斯特冷冷的盯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瞳孔已然缩成针状,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可怖。
他说:“我的指挥官下了命令,要抓活的。”
……
一滩维利被军部派来的虫给带走了。
莱因斯特脱下沾血的外套,将它递给了一旁的副官。
副官立刻接了过来。
他问:“殿下,我们是……”
莱因斯特说:“先回去吧。”
副官一怔,随即应声道:“是,殿下。”
等他们回到亲王府时,已经是凌晨二点半了。
洗漱完毕后,莱因斯特推开卧室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戴维蒂亚已经睡下了。
莱因斯特停在床边,垂下眸子,神情温柔的注视着他的睡颜。
等会还要去书房处理事情,因此莱因斯特并不打算上床。
毕竟只要面对戴维蒂亚,他的忍耐力就会瞬间归零——比如抱住了就不想动。
……有点太耽误事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莱因斯特俯下身,在雄虫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蒂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