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传人证。”丝毫不理会和三皇子赫里灰败绝望的神情,秦昭高声道。
以季芸为首一众女子,上到前殿。
一开始使,那些北狄使臣还不以为。然而在这些女子,一桩桩,一件件的血泪控诉中;
有些女子甚至勇敢地脱到只剩单衣,将她们身上遍布的伤痕血痂,裸露出来。只为了证明她们所说的话一一属实,他们才渐渐害怕起来,脸上也漏出了惊慌的神情。
“请烨国陛下为我们做主,杀了这群畜生!”她们用只学了不到两天,还不够熟练的汉话,一同嘶吼了出来。
一句不长的汉话,还夹杂着胡人女子浓重口音。她们几近撕心裂肺的吼叫,赤红的双眼流出的眼泪,仿佛杜鹃泣血那般凄厉。
狰狞癫狂的面容,又何尝不是,对着这个泥沼得世道,发出的呐喊和不甘的抗争。
这一声呐喊和嘶吼,仿佛用尽了她们所有的力气。
说完之后她们便瘫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们互相拥抱着,仿佛在同伴身上,汲取着世上仅剩的,一点点温暖和勇气。
大殿内寂静的毫无声音,气氛一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抑。
在秦昭冰冷环视下,一一被点名的那些人终于慌了,怕了。他们连滚带爬跪在地上,用最虔诚的姿态匍匐着求饶。
“烨国陛下恕罪,还请陛下宽恕我们。”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求饶的的话,可是眼睛中却是一片茫然震惊。并不能理解烨国女帝,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胡人的女子,大动干戈。
在这些贵人看来,这些低贱的乐人,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同牛羊牲畜一样,是属于他们的物品财产。
作为主人,对着这些奴隶,他们想杀便杀,更何况不过是夺走她们的贞操,虐玩几下而已。
至于问起奴隶的尊严和人格,他们只会嗤之以鼻:那是什么。作一个人,难倒还会关心牛羊们是否开心?
从这些人被选上,作为出使的乐人,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就已经成为如同牛羊一样的,被送出去的礼物。
只不过是烨国当朝的是女帝,这些女人反正也不可能选上宫妃。所以对着送出的礼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玩乐糟践起来。
至于这些女子到了烨朝,处境如何,他们根本不关心!
看着这一双双“清澈”的眼睛,倒映出无知愚昧的,不以为然的残酷恶意。
秦昭心中的怒意,如同烈火上浇了油脂,井喷式沸腾起来。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声音如同寒冰一样冷酷:“当初作恶的时候,你们可曾想到有今日?”
见她面上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些人彻底惊恐起来,有人瞪大眼睛,慌慌张张叫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北狄的使团……”
“我为何不能,”秦昭冷笑,“当你用着权势和武力,践踏杀死别人的时候,你便该明白,当有一个权势武力在你之上的人出现,他也可以把你践踏到泥土里!”
“来人,给朕杀了他们。”秦昭一声令下,甚至不等这些人爬起来反抗,猛然出现在殿堂上的羽林卫,抬起刀落,几人的人头,便落在地上。
然而在这北狄使臣惊恐的尖叫声中,那些曾经被摧残,践踏的女子发出了痛快的大笑声。
满地流淌的鲜血,倒在地上还在抽动的尸体,一旁,是女子如同魔鬼般,似哭似笑的欢呼声,这一幕,是如此的扭曲恐怖!
在三皇子赫里,被这一幕惊得恍恍惚惚,完全回不过神之际,看到秦昭那双眼睛寒彻冻骨。
“我们中原人有句古话,君之视臣如土芥,臣子视君如寇仇。当你高高在上对待这些人,焉不知道,等你被打翻在地那一日,她们又会如何对你……”
“这几个畜生,朕替你们狼主处理了。朕会写国书回信:但凡送给我大烨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别的,朕都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三日之后,烨都城外高地处。三皇子赫里勒住马缰,回望过去。
隔着缥缈的云雾,他好似依稀能看到,那鳞次栉比的房屋,那富饶繁华的都城。
只是他的心中,已不像初见那般火热。
想起送行时,连同国书一起递来的西域相关的证据。
他褐黄色的眼睛黯淡下来,这片美丽丰饶的土地,已经有了一个强大的主人。
想着那片广袤无垠,遍布牛羊,寒风冷冽却夹着青草味的土地,赫里心中多了几分想念。
“我们回家!”他打马飞驰,不由加快脚程,东南方向吹来的秋风,似乎也在顺路,助力着归心似箭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