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动作,汀雨右耳仿佛又传来一下刺痛,没能及时解答蒋玄的疑惑。
好在年旭出声:“是岸芷汀兰的汀,下雨的雨。”
蒋玄喔了个长调,“好名字!”
“好听又好看的名字,”岑映月认可地点点头,随后问向年旭,“厕所在哪里?”
“我也想去,我们一去吧。”正好汀雨早就想洗洗手了,夏天太热,手掌心总是黏糊糊的。
岑映月滞了一秒,很快应答:“好。”
目送两人暂时离开,四下除了自己和年旭再无其余人,蒋玄终于压制不住,起身做拳锤了下年旭,“你小子,行啊你!”
年旭没料到他这么一击,躲闪不及,“干什么?”
“你连人家名字来源都清楚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年旭回:“同学关系。”
蒋玄发出一个啧音,明显对于年旭的回答直接判定为敷衍。
“要真是这样,刚在书店你看见她不舒服飞一样就跑过去扶住她?还像自己生病了那样担心得要命?”
将玄追击:“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忘了对你有意思的人不少,可别无意间伤无辜啊。”
对于好朋友的肺腑之言,年旭颔首肯定,然后略带云淡风轻,飘飘然一句,“如果我和她真有某种关系,你口中的无辜不就更被伤了吗?”
蒋玄思索一番,有点道理啊。
“况且……我没有可能和她有越界的关系。”
过往长时间的相处,让蒋玄敏锐地发觉年旭这句话里的落寞,他不懂,“怎么不可能?你……”
他想起个网络上的经典语录,脱口而出,“你自卑了?!”
暗恋的第一感觉是自卑。
年旭都有自卑的时候。
果然,网友们诚不欺我。
年旭被他虔诚祷告的样子整无语了。
“你没事吧?”转学后就少有时间关注蒋玄的病情,如今看来是病入膏肓了。
蒋玄:“那你难过什么?”
年旭:……
“我装行不行?”
蒋玄左右摇晃手指头。
年旭决定不做过多挣扎:“自卑。”
蒋玄收起手指,“嘁,装货。”
并没有否认过自己不是装货的年旭已无言以对。
蒋玄见他吃了瘪,也不再纠结此话题,转而趁着她们还没回来,询问最重要的问题。
“当时书读得好好的,你转学做什么?”
这也是他和岑映月此行的目的。
在外人眼里,年旭转学原因成迷,他们又何尝不是?
甚至于曾经也多次直白问过年旭,他未曾正面回答过,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撬开点他的嘴,不然这好朋友做得相当挫败。
连好朋友会不会有什么困难都不得而知。
结果不出所料,回应蒋玄的是一长串沉默。
……
岑映月上完厕所出来,瞧见汀雨依然在洗手池旁站着。
“你是在等我吗?”问出口,岑映月才回味过来似乎是多此一举了。
谁没事会在厕所地带傻站。
“对。”汀雨继续等她洗手。
水流过双手,岑映月取了点洗手液,边搓边说:“你很熟悉这里,你们经常一起来吗?”
“你们”一词里的另者是谁压根不用深想便得知。
汀雨踌躇该组织什么样的语言。
反而在岑映月眼中,沉默就是最大的默认。
她冲掉手上的泡沫,扯过纸擦手,“我只是想了解下他转校的生活,你不用……汀雨?!”
“你不用不好意思说”没讲完整,汀雨脸色登时煞白,踉跄后退两步,捂耳痛苦难耐的模样吓得岑映月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拉住她。
“你还能走吗?”
岑映月看她反应,不再问她,拖着她边往外走边大喊:“快来人!汀雨生病了!”
“年旭!蒋玄!”
蒋玄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没站起身,年旭腾地一下窜出去,快出了残影。
虽说不合时宜,蒋玄还是大为震撼。
兄弟你下次要再说死鸭子嘴硬的话,我就让老板调监控。
谁知下一刻,他看见老板从二楼飞速下来,同时和年旭到达,蒋玄再次感叹,阿飘来了恐怕都自愧不如。
三人配合得相当默契,年旭和岑映月一人一边扶持汀雨,老板当即飞奔出去开车,独留蒋玄目瞪口呆,未从惊叹速度中醒过来。
岑映月高呼:“蒋玄,别傻愣着了,走啊!”
“噢……噢!我来了!”
他回神,急忙跑去汇合,上车,前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