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同意了,又想着她是你妹妹,也一道加了。”
至于后来用尽手段祈求周晓鑫告知汀雨的行程,年旭直接省略。
“喔。”汀雨没多说什么,周晓鑫耳根子软,是会为了同学两肋插刀。
“有一点我要说明!”年旭像突然间打了鸡血,激动得要命,“加了她们后我明确拒绝了她们的好意,你可不要思维过度发散再误会我。”
汀雨语塞,自己没想这茬啊,那么亢奋干嘛。
瞧他那副义正词严貌,汀雨起了想逗逗他的心思。
“你这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未等年旭作出反应,由远及近的一道愤愤呼声引得两人纷纷抬头张望,汀雨率先锁定住竹林那边的一抹身影,腾地一下站起身,心慌慌没站稳脚跟。
年旭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待她稳住重心后,跟随汀雨大惊失色的眼神看向来人,也阴鸷个脸。
是周华锋。
周华锋这次回来祭祖打算速战速决,一来城里还有大投资要做,二来待在中桂村他就觉得难受,总是看谁都好似在说他家以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上午祭拜完就想赶紧收拾回去了,周晓鑫却不肯,一会儿说自己饿了要吃饭,一会儿肚子不舒服要上厕所,最后又说想要吃枇杷,老早就叫汀雨出去摘了,并表示没吃到枇杷她是不会走的。
多么拙劣的借口。
周华锋看得出来她是在为汀雨争取时间,就为了看那个女人。
他想把汀雨抓回来,又不愿踏足那方,一靠近他就会想起些不好的回忆,让李茹去,李茹不肯,说:
“走了一早上,能不能让我歇会儿!”李茹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眼不离手机中的视频,“这么早回去干什么,我还等有人叫我去搓麻将呢。”
“搓屁的麻将!”
周华锋左看得逞的女儿,右看麻将瘾上来的妻子,一时间想不出别的办法,认栽般也坐下刷起了手机。
万万没想到的是,几个视频过后,杨家人找上了门,说要找人算账,要给个说法。
两家以后有望结亲这事被人搅黄了,周华锋亲自上门道歉,好话说尽了,倒头来得了口闭门羹,这气一直蕴藏在心底没彻底撒出去。
如今杨家莫名其妙上门泼闹,周华锋再顾及影响也难免推搡几句。
杨家见状,以为是他们不想承认,破口大骂中掀开杨明青紫一块的地方,“你们家汀雨和外面一个野男人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你们周家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我看那些人说得没错,你们周家就是门风败坏,一个个地伤风败俗!”
“幸好我儿子没看上那个死丫头!”
听到这句话,哭得鼻涕纵横的杨明直摇头,“不,爸,我嗝呜呜呜,看得,我看得上!”
“你看得上什么你看得上!她都有野男人了!”杨父恨铁不成钢,自己这个傻儿子怎么就对那个死丫头念念不忘呢!
周华锋没管撒泼的杨家父子,他血脉直冲头顶,心觉汀雨胆子是越发大了,回家祭祖能惹出这么大的事,又叫他的颜面覆盖在泥土里,任人践踏。
还有杨父口中的野男人,周华锋眼神犀利,恨不能喷出火来。
真是姐姐的好女儿,上赶着继承衣钵!
“看着家,我去把她逮回来打断她的腿!”周华锋对李茹说完,推开碍事的杨家父子往门外走。
周晓鑫见势不对,手机也没跳出年旭的回复,起身也跟着去,脚踏出门前被李茹一把揽住。
“你没看见你爸要吃人的模样,你上赶着凑个什么劲!”
周晓鑫的力气也不小,铁了心要钻出去,李茹抱住她的腰,使上吃奶的劲将她往后拖,场面一度混乱。
周华锋盛着怒气赶来,远远看见汀雨和一个男的近坐,有说有笑,他喊了声汀雨的名字,下一瞬就瞧见两人拉上了双手,和杨父说得别无二致。
果然和她妈一样,不知廉耻!
周华锋想着,心底又一团火气飘升。
“我看你摘的不是枇杷,是别有用心见野男人!”
周华锋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抬手落下一掌。
啪——
力道极大,响彻乡间,惊动昆虫鸟类。
汀雨没有躲,她也清楚躲不开,可漫长如一个世纪的时光流逝,脸上没有陡然升起股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眼,看到的是年旭挡在了面前,替自己硬生生承接住周华锋的耳光。
年旭左脸颊即刻红肿了起来,汀雨心惊,呼吸急促,想要去看看他的伤势。
哪料,周华锋反手又是一掌。
汀雨动手欲拉开年旭,年旭一动未动,钳制住周华锋的手狠狠甩开。
“别怕,有我在。”他护在汀雨身前,轻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