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喘息声让胸口剧烈起伏着,黑狮抬起前脚准备扑向她以报夺食之恨。
李月琪突然想不明白,当年言少卿是怎么一个人打败这个黑狮的。
剑带着飞霜而来,直直的插进黑狮的眼中,黑狮直接向一边倒摔去,再一召唤重烟水又回到了白浪手中。
戳瞎的左眼很快重新长了出来,李月琪收回枝藤回到了白浪和叶昭的身边。
她粗喘着气,道:“季大侠和楼主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叶昭剑插进地面,雷电在他面前纷纷劈下阻挡了黑狮的进攻。
叶昭看着前面寻找机会的黑狮,问道:“那黑狮是什么东西。”
李月琪不是很擅长作战,她得抓紧时间调息稳住灵力,她回道:“季大侠跟我说过,他怀疑这是数十年失魂汇聚而成,等楼主到了让他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刚刚被重烟水戳瞎的眼睛已经长好了,金色的瞳孔中他们小如蚂蚁,只要一抬脚就能轻松踩死。
“它似乎……”白浪观察着黑狮的,看到黑狮一直都在阵法附近徘徊,接着道“在守阵?”
黑狮汇聚于阵法,白浪清楚那阵法下的蛊城,他怀疑黑狮通过阵法来到了这里。
那个叫笑笑卿的没有阻拦吗?
丝丝缕缕的黑气自阵法慢慢涌入黑狮,瞬间体型又变大了许多,在秋色林中安定的鸟儿们似乎知道危险的来临纷纷大难临头各自飞,暝色高楼上药楼的古树张开自己金色枝干为它们提供歇脚的地方,药灵们撒下果实为它们充饥。
古树抱了抱自己的粗壮的根部,用力又往下扎了几米。
膨大的黑狮不再有顾虑了,它浑身都黑的发紫,瞳孔从纯金色变成了黑金色。
它立马跳了过来,李月琪停下调息,双手拍在地面无数个枝条从深处涌出来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堵结实的墙。
叶昭和白浪一人一剑阻挡那从阵法中涌出的半透明魂魄,只听白浪道:“这些不会是那些失魂人的魂魄吧。”
黑狮力量巨大,李月琪只能调动全身的灵力才能坚持住。
在白浪注意力全在飘过来攻击他们的魂魄身上,突然他猛的喷出一口血,重烟水脱手摔在地上,熟悉的疼痛感再一次到来。
“怎么翩翩是现在。”他小声的呢喃,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鬼魂们眼看白浪那出现了缺口一窝蜂的冲过来准备撕咬。
叶昭脚下虚浮,一瞬间闪到了白浪身前用剑挡下了鬼魂们排山倒海的冲击。
所有人耳边轰响,自天上飞过一柄长刀劈过群聚的鬼魂又转个弯直击黑狮脑门。
黑狮一个偏头躲了过去,吼叫一声抬起左脚挡下了季不明从天而降的一掌。
季不明修行多年内力雄厚,和黑狮两股力量相撞引起巨大的灵力波动,李月琪赶忙召唤出几个枝条护着白浪和叶昭。
“能不能顾着点队友。”李月琪对着前来救场的季不明说道,以前季不明也是像这样不顾队友死活的出招。
季不明没有理会她,他的脸黑成一团,心情十分不好,尤其面对这头黑狮心里总想手撕了它。
那浑身丝丝缕缕的灵力他再清楚不过了,他教了言少卿两百多年,气息灵力熟悉的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你杀了少卿。”
他一字一句的咬着说话,仿佛想把它全身骨头嚼碎了喂狗一样。
季不明的话一出,他身后的李月琪和叶昭猛的一怔,都齐齐的转头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叶昭道,“言师姐死了?那个阵到底是什么。”
李月琪怔愣在原地,如死木一样念叨了两句刚刚季不明的那句话,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白浪痛苦的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借助重烟水的能力压制住体内的暴动:“你是说,笑笑卿以身守城了?”
叶昭偏头呆呆的看着白浪,他道:“你见到过言少卿?”
白浪道:“被那个阵吸进去的时候见过一眼,后面再醒来就是在皇宫了。”
白浪的声音不大不小,前面的季不明刚好能听见,他冷笑一声,把刀横在面前随时攻击前面的黑狮。
季不明说:“难怪绘丹青说你特殊,那我们后面的事也不瞒你了,天欢城是假的,蛊城才是真的,这死东西想从这里找到突破口跑出去。”
季不明紧握这风月刀,心中的恨意只多不少,修炼上百年的力量全都汇聚于此,仿佛他在要带着这头黑狮同归于尽替言少卿报仇。
“狗八,去死吧!替少卿偿命!”
他爆吼一声举着刀魂可与天比高的风月刀砍向黑狮,季不明体内的金丹在暴动,对上这头黑狮他用上了一生所有的武学,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喘息也不给黑狮一点机会,快准狠的攻击着黑狮所有的弱点,劈开空中香味。
很快黑狮被逼到了阵法边缘,无数鬼魂被风月刀砍成了四五段,就连空气中淡薄的悸奇香都被刀式震慑住了。
李月琪催动金丹枝条中开出无数和花朵吸收空气中为数不多的悸奇香,他们刚想出手帮季不明,却被风月刀气阻拦。
季不明一刀砍向黑狮的右脚,眼睛看都不看他们,道:“别过来帮倒忙,区区聚灵我能怕它不成,你们去暝色高楼帮绘丹青去。”
李月琪捂着胸口,思索片刻还是留下一朵花替他抵抗悸奇香。
“我的马车在秋色林外。”白浪扶着叶昭的肩膀起身说道。
“快走!”
黑狮察觉到那三人要离开的打算想扑过去直接被季不明抓住机会砍下四肢摔在地上,很快阵法源源不断的输送新的力量长出新四肢来。
“赶紧走!”
季不明再一次的催促,三个人很快离开了秋色林。
季不明吐出嘴里的血肉,随手抓了一把散乱的头发,脸上勾出一抹狠厉的笑。
他道:“没人了,这下我俩可以好好的打一把了。”
几日前,雨一直在下,百姓们的抱怨声连连,古树捧着泥土也在思考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雨。
望涯台上的国师终于等来了他的“故人”。
绘丹青持着伞站在瓢泼大雨中,莫惊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眉眼弯弯,岁月照样没有呀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是个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好像他什么都没变。
他道:“师兄怎么不进来,我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绘丹青没说话也没动,从伞面滚下的雨珠模糊了他的视线,眼神复杂的看着在屋中煮着新茶的莫惊浊,似乎那人有很大变化。
等到莫惊浊又叫了一声师兄,绘丹青才缓缓开口,声如这连绵冰冷的雨:“你为什么会下山。”
“师兄这话是何意。”莫惊浊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雨中,收起了刚刚温和恶心笑,眼神如刀般看着他。
绘丹青仔细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想通了一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又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接着说道:“差点忘了,你不是他,你是鸠占鹊巢的人。”
上一瞬还是个等待故人叙旧而站在眼神冰冷,手心的剑灵以在手心随时取了绘丹青的命。
莫惊浊重复道:“师兄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