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竟准备给自己一些掌家之权?谢令胭觉着有些震惊。
见她眼中的惊讶,老夫人却是道:“即便没有昨日的事情,你大伯母就有此意看顾你一些的。你是皇上亲封的二品诰命夫人,便是我们国公府的体面,自然得让你在府里立足,不至于被人作践了去。现在,你又对长房有恩,你大伯母只会对你更好,这原是你自己挣来的福气。”
老夫人一边说着,不由看着眼前这个孙媳妇。
往常啊,她对于谢氏这个孙媳妇心里是瞧不上的,等到孙儿没了,她也有些迁怒她克死了自己的孙儿。可因为二太太太过苛责,那她这做祖母的便得明面上看顾谢氏一些。
可即便如此,对于谢氏,她也只是偶尔施舍她一些恩典,不让二太太折腾死这个儿媳妇罢了。
直至她救下淳王小世子,老夫人觉着谢氏许真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能那样豁出去救下淳王小世子,这就足以证明她的品行。
可心里虽对谢氏这个孙媳妇改了看法,对于老夫人来说,她这个孙媳妇哪里比得上其他晚辈,直到今日闻着孙儿醒来,她才真的庆幸谢氏能嫁进门来。
她便是克死了自己的三孙儿又如何?老夫人不敢想,若她没嫁进门来,若昨日没有她和世子同处一室,自己最宝贝的嫡长孙会不会难逃此劫。
心里这样后怕着,老夫人瞧着眼前的谢令胭是越看越顺眼,“你大伯母肯给你一些掌家之权,这便是放在别的世家贵族也是鲜有的。关起门来祖母也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年,你三婶其实也没少想帮着你大伯母分忧,这不你四弟媳过门后,她更是带着你四弟媳往长房去套近乎,便是想着这掌家的权力轮不到自己,许你大伯母是防着她这个妯娌,可你四弟媳这个侄媳妇你大伯母未必不会给她一些体面。”
“可现在,她们都没得逞,反倒是你得了你大伯母的看顾。所以说啊,人啊,没走到最后谁知晓什么时候会有了福气呢。祖母知晓你这几年受了委屈,可从今往后,这阖府的人没谁敢轻视了你的。若有人敢给你委屈受,你直接告诉祖母,祖母自会给你做主。”
往日里对她多有迁怒的老夫人竟和她掏心掏肺,谢令胭到底没忍住,落下泪来。
老夫人之前不喜她迁怒她是真,偶尔护着她也是真,昨日让自己和宋怀璋同处一室,欣喜宋怀璋能醒来是真,却因为这件事情对她这个孙媳妇有些歉疚有些怜惜也是真。
谢令胭想到老夫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心里忍不住的感慨着。可就如老夫人所说,人生很长,她如今的日子再不会和之前一样了。
世子爷清醒过来,国公府上上下下一派喜庆。宋幼珠听着府里众人都说这亏得三少奶奶昨个儿不避嫌和世子共处一室,三少奶奶哪里就晦气了,这明明是身带福运。只是这福运没给到三少爷,反而是给了世子爷。
听着这些话,宋幼珠便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姜箬嘀咕道:“表姐,你也觉着大哥能够醒来,真的是因着谢氏的缘故,那道士所说当真这样灵!反正我是不信的,我看谢氏便是瞎猫碰死耗子,赶巧了。”
“哥哥常年征战沙场,本就命不该绝,昨日即便没有谢氏在,哥哥肯定也会醒来的。所以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母亲还有祖母竟都不懂,她们竟真的觉着谢氏在这件事情上有功劳。”
“而且母亲竟还要分谢氏掌家之权?日后肯定愈发给她体面。表姐,母亲和祖母至于这样对谢氏吗?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竟这样让她得了这些好处。”
“何况昨日的事情,不该遮遮掩掩,甚至是下了禁口令,让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避之不谈,如此才是保全了哥哥还有我们显国公府的脸面。谢氏又不是寻常身份,她可是隔房守寡的弟媳妇,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该是让谢氏往外头的庄子上去住,以此保住哥哥的体面吗?怎的她们竟这样抬举谢氏,把谢氏当做恩人。”
原本谢令胭得封二品诰命夫人,宋幼珠心里就郁闷极了,这会儿瞧着她突然成了香饽饽一般,而且还对长房有恩,她心里怎能不窝火。
明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贱人,昨日的事情不过是赶巧了,她竟也敢觉着这是自己的功劳。
这个时候,即便母亲和祖母给她体面,她若是个安分守规矩的,不该主动提出来,要离府避嫌吗?
怎的这样招摇,还真觉着自己不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