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她再说什么,却见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门砰的一声就被人给推开了。
自那日世子爷杖毙那刁奴后,姑娘院里这些侍奉的人,再没敢明目张胆这样对姑娘无礼的。
所以,冬月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待她看到竟是大姑娘身边的贴身嬷嬷夏嬷嬷时,整个人脸都白了。
这夏嬷嬷,原先是永宁侯夫人身边的最得眼的,后来谢明虞嫁给二皇子后,她便也跟着谢明虞进了二皇子府。
往日里,谢明虞故意作践谢令胭,对谢令胭动辄打骂,这夏嬷嬷没少参与。所以,冬月见着夏嬷嬷,下意识便有些胆战心惊。
而夏嬷嬷既敢这样推门进来,显然是得了谢明虞的令,一进门竟厉声对着谢令胭道:“三姑娘,你还不跪下!”
“三姑娘,你如今是守寡之身,这事无需大姑娘还有侯夫人日日让人在你跟前提醒你吧。可你,不安安分分的替三少爷守节,今日竟还敢去长公主的寿辰。你可知晓,大姑娘因为是侧妃,没有资格前去赴宴,你这个庶出的妹妹竟这样出风头,你让大姑娘多难堪,会惹了多人人笑话大姑娘!”
“这倒也罢了,那淳王世子是什么人,那么多太医都不敢去救淳王世子,你竟敢招惹这样的麻烦!你可知,你差点儿给大姑娘给永宁侯府召了多大的祸患!”
谢令胭其实已经几年没有见过夏嬷嬷了,可此刻看她耀武扬威的站在自己面前,教训自己,还让自己跪下听训,往日里那些屈辱的事情她又记起来了。
自己这长姐还真是个厉害的,当初自己刚嫁给宋怀谦时,长姐便怂恿嫡母让身边的嬷嬷来跟着自己入府,还是二太太眼中容不得沙子,才把人给打发了。
没成想,几年过去,夏嬷嬷竟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如既往的凶悍和傲慢。
而她之所以这样作践自己,有这样的底气,都是因为她有长姐这个主子。
见谢令胭没有战战兢兢跪下听训,反倒是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的瞪着自己,夏嬷嬷也觉着三姑娘真是反了天了。
她更想到方才往国公府来时,那些下人们的议论。她们竟说谢令胭今日是乘了显国公世子的马车回府来的,夏嬷嬷听了脸色愈发不好了。
在她看来,谢令胭做了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丢的是大姑娘的脸面,丢的是永宁侯府的脸面。
所以,她深呼吸一口气后,也不等谢令胭乖乖跪下,直接就冲上去,想和往日一样,蛮横的直接按了谢令胭跪在地上。
这样的事情,往日里她做过无数次。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上前一步,谢令胭竟拿起一旁的花瓶,直接就朝她头上砸来。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夏嬷嬷又痛又气,还有不可置信,“三姑娘,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竟敢……”
谢令胭砸的很用力,似乎根本不怕直接把人砸死一样,她似笑非笑看着夏嬷嬷道:“嬷嬷,你痛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看着流了好多的血,会不会还没等来郎中,嬷嬷便不行了!”
做了这等大胆的事情她竟不知道害怕,反而目光中带着笑意,夏嬷嬷仿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还是那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三姑娘吗?
她是疯了不成?
谢令胭见她脸色发白,满目都是不可置信,笑嘻嘻又道:“嬷嬷,长姐被嫡母宠坏了,以为什么事情都能顺着她的心思来。可长姐也该长大了,她若想去淑睿长公主的寿辰,若也想得了这样的体面,那该好好哄二皇子殿下开心才是,二皇子一高兴,她不就如愿以偿了吗?”
“可她没这样的能耐,这几年也没给二皇子诞下子嗣,她便想着法子的作践我。可我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如今守着寡,我是替三少爷守节,是节妇,今日哪怕是直接把你给弄死了,显国公府也会护着我,不会让我受任何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