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继续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国公府,除了受人冷眼,得不到半分好处。您倒不如让国公夫人还有长房用婚事来补偿您,若是这样,您费尽心机虽未嫁给世子爷,可起码抬高了身价,总能得了另一门好的姻缘的。”
“这过几日便是长公主殿下的寿辰了,您难不成便这样躲着,倒不如好好收拾收拾,装作乖巧懂事的去和老夫人还有国公夫人赔罪,这样您还可以往长公主寿宴去。长辈们都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您这样肯退一步,国公夫人只会愈发对您的婚事上心。”
依着姜箬的脾气,碧玉不过一个奴婢,敢这个时候说这些不中听的话,她必然是要动怒的。
可碧玉有句话却是说对了。
她就这样呆在屋里,半分用处都没有,除了让人看了笑话,亦或是让大伯母还有外祖母对自己愈发离心,倒不如装作乖巧懂事,装作幡然醒悟,去博了同情。
她还可以借着往老夫人还有大伯母跟前请罪,帮着宋幼珠说话,届时两人一块往长公主寿宴去。总比两人一个被禁足,一个就这样无助的在房里哭好。
她只要装作乖巧懂事做到让外祖母还有大伯母满意,那她何愁没有机会接近璋表哥。她如今缺的是机会,那便该自己创造机会,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隔日,谢令胭往老夫人院里请安,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时,刚走出院子,便见姜箬带着贴身丫鬟也过来了。
谢令胭想到那日姜箬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迁怒,再想到姜箬如今在府中尴尬的处境,为了不再次被迁怒,她急忙停住了步伐,准备避开姜箬。
没想到,姜箬却直接拦住了她,笑道:“三表嫂。”
谢令胭朝姜箬看去,今日的姜箬和那日为了宋幼珠往她房里去求情的姜箬很是不一样。不再表现的弱不禁风,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端庄大方的表姑娘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眼前这个姜箬,似乎依旧哪里不一样了。
“表姑娘。”不过姜箬既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谢令胭也只能简单和她寒暄。
两人往日里没有什么交往,谢令胭只当简单寒暄后,也就可以了。
没想到,姜箬却突然又道:“我听说外祖母给了表嫂恩典,说是日后每月允表嫂往外头的皇家寺院替三表哥诵经祈福,还能在寺院小住两三日。三表嫂还真是有福气的很,我出了这样的事情,外祖母不见得对我这个嫡亲的外孙女有多少怜惜,竟是肯给表嫂这样的体面。”
谢令胭不知,自己往寺院去替宋怀谦诵经祈福到底哪里惹到姜箬了,可她也知道,她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和姜箬吵起来。
毕竟,府里如今不宜再生事了。
所以,主动便带了冬月离开了。
碧玉也没想到姑娘方才会那样对谢氏这个守寡的三少奶奶阴阳怪气,“姑娘,您何必为难谢氏呢,她便是能得了老夫人的怜惜,不也是守寡之人,日子还真能因此好过了不成?”
姜箬却是眸子变得阴沉起来,似笑非笑道:“我出了这样的意外,这几日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人说我的闲话。又有多少人把我和谢氏相较。觉着她这样守节之人,也比我落得这样的境地好。”
“而且那日我为了幼珠妹妹往她房里去求情,她竟丁点脸面都不给我,我只要想起来心里就憋屈的很。”
碧玉:“……”
碧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自家姑娘的性子她最是了解,姑娘若讨厌一个人,总归是会想法子让那人不好过的。
姜箬被她戳穿自己的心思,也不瞒着她,只冷冷道:“外祖母不是给谢氏体面让她往外头寺院去吗?我倒要看看,若她在寺院做了什么丑事,失了清白,她还能不能借着给三表哥守节,借着这节妇的名声,继续在显国公府呆着。”
碧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姑娘,“姑娘,谢氏往日和您也没太多嫌隙,您何必……”
而没等碧玉再劝,姜箬便冷哼一声道:“外祖母对她这般怜惜,就连璋表哥都三番五次的帮她,我倒是不知,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值得这么多怜惜。”
“待她真的在寺院中做了什么丑事,我看日后我在国公府,谁还敢盯着我不放,谁还敢笑话我。有谢氏这桩丑事,我被绑这事又算得了什么。便是放眼京城,也没谁会再对我的事情议论纷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