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抬起了脸,随着不知道为什么能拉近的聚焦,露出印在我脑海里的六张失踪女学生的脸。
而那本空空的六芒星中央,出现一个多出来的女子。
她闭目躺着,似沉睡。我却看清了她的模样——是穿着一席白裙的我——被尸体追时穿的,也是尸体们穿的旗袍领银色绣花半身裙。
一定是幻觉……我用力掐自己大腿。皮肉扭转的疼痛,告诉我不是。可有没有可能疼痛也不真实呢?
“金泽。”我的声音在发抖。第一次上解剖课,我都没这样头皮发麻。
我的神经,我的触觉,我的双眼,我的大脑……都不像是我的。它们似乎被操控,让它们的主人接收错误的讯息。
“雨熙?”金泽靠上我,温暖的胸膛贴着我后背,似要给我勇气。
“你……做了什么妖法?”
女生们茫然地望着我,却没有聚焦。或许她们只是望着画里的一个点。
我喊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那人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她们却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找寻着,缩着身子,迷茫而紧张。
“没有。她们自愿的。”
“自愿?”我冷笑一声,转过头盯着金泽的银瞳,“怎么自愿?也被尸体追着吗?还是被绑到床上被强迫到自愿?”
“没有。”他注视着我。即使看得见双眼,也是没表情的脸。“她们没上过二楼,也没上过三楼。她们只在一楼大厅呆过。”
“你以为我会信?行,想我信也可以。现在把她们放出来,我亲自问。”
“不行。”他总是毫不犹豫,强势地耍赖。
“不敢是吧?怕我一问就露馅是吧?”我边说边拿枪戳他脸,“我告诉你,金泽,你违反了夫妻忠诚义务,还狡辩不承认。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把她们放出去,我可以原谅你。否则……”
“不行。”他一秒不犹豫。
我用枪口用力戳,把他的脸戳出凹陷。“犟是吧?行,我们现在就离婚!”
他一听瞳孔一颤,那银眸就着了火。“你要悔婚?”
那火随着话落,铺满眼睛,从眼角喷出。头顶倾泻的流光,顺势遇火烧了起来,像汽油般猛烈,瞬间吞噬了整排书架。
我赶紧一把捂住金泽喷火的眼睛,试图切断火源。确保能捂严实,我一跃而起双腿夹住他腰,一手扣住他后脑,一手捂住他双眼。
眼角的火光很快熄灭,头顶的金光也慢慢熄了火势。接着,三面书架也停止燃烧。不知架上都是什么书,好似防火,完好如初。
我想转头看看画有没有遭殃,金泽忽然把我抵上墙。心想糟糕会压坏画,背部却感受不到硌人的画框。
那刚才看到的画框,是什么?
我伸手后探。光滑的一整面墙,哪里有突出墙面的画框?
我不信邪,转头欲看,被金泽捏住下巴。不待我说话,他就封住我嘴巴。
还是一样直抵咽喉的索取,逼得人窒息打颤。我双手抓住他肩膀,用力向外推。他托住我屁股,用力挤。
相较他的刚强,我好比手无缚鸡之力。口中又遭受龙卷风般的掠夺,脑袋昏沉得频频喘息。
从警这些年,我深知迷幻剂的可怕。那只要沾上一点就能渗透进毛孔,侵蚀脑神经的违禁品,此刻从金泽嘴里源源不断侵入我身体。
他嘴里母亲拿手的红豆圆子清香,让我潜意识中放松。麻痹的脑神经,发送喜欢的指令游走全身。
不懂缓慢的吻,谈不上多少柔情,却频频带动欲望之火奔向小腹。
或许我的嘴里有控制身体欲望开关——本人不知道在哪,金泽却十分熟悉的地方。
我的喘息,回荡在静谧的书房里,渐渐谱写一曲让金泽都懂得温柔的情绵曲调。
“雨熙,说你不会再悔婚。”他吻着我,仍能说话,腹语般传送至我的大脑。
我口不能言,只能点头。这会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担心他没感觉到,我双手环上他脖颈,表示满满的诚意。
许是诚意过于真诚,他回以更热烈的深吻。
“唔!”别再用力了,舌头要掉了啊!
他似听得懂,放轻力道。温温柔柔,舔舐我发麻的舌根。
这,这……快住手!
他不听,还托起我双腿,磨蹭下腹。
不,不……
温热一阵,我的双腿无力而痉挛。
我才明白自己肯定被下了催.情剂,早在第一次被吻的时候。否则,我绝不会这般狼狈不堪……绝不会!
金泽终于松开我,银瞳里罕见丝丝笑意。看着自己快要驯服成功的猎物,是不是很得意?
像那些碟片里的女人被随意玩弄,是不是很得意?
只要是男人,哪管凡人妖魔,都是臣服于下半身的动物。
我抬起手,用尽残留的气力抽上金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