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逍遥神教的白虎护法必有过人之处,真想不明白腥海宫主为什么要除掉这种废物!”老者恶言挖苦着,对西风道,“我劝你别费力气保护这种没用的属下,她死了对你没有损失,不如送给我去交差。”
“教主!老大!别丢下我,我对您忠心耿耿定有用处!”白虎求生欲爆发,向西风飞扑过去,挡住她的是一根细细的竹茎,顶稍轻飘飘地点在她的面前,却使她左突右进都无法靠近。
“哈哈哈,终于嫌弃这个累赘了吗?”老者大笑,“白虎连剑都拿不稳,你要不要试试手把手地带她演练?”
“我真不想杀你。”大笑撞上了冷漠,西风似乎叹了一声,“她不喜欢血腥气。”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她又是谁?”
西风看向老者的弯刀:“你的刀法和唐然很像,并且远在其上,必定榜上有名。”
“算你有眼力。”
“你叫什么?”
“呵,你现在才想起来询问对手的大名。我姓老,名叫……”
“老不死,”西风对上了战武榜上那个奇特的名字,他的排名比锦瑟还高两位,“你真想领教‘剑鸣’?”
原来她问名的目的只是想知道杀的是谁,老不死感觉到危险,不敢接话,他是想一睹“剑鸣”,但不想体验“剑鸣”。
少年却在一旁起哄:“我想看!西风,你的剑鸣真能震碎心脏而不破伤皮肉吗?”
“狼大人!莫忘我们此行的目的,您可玩笑不得。”老不死急忙劝少年,回头又对西风道:“你可以手把手地教白虎,但不能帮她运用真气,她若能接满我一百招,我今天就不杀她。”这个条件,比之先前退了一大步,他现在顾不得太多,只求先躲过“剑鸣”之劫。
少年毫不掩饰对老不死的鄙夷:“老东西真狡猾,你知道西风亲自使出的剑法是无法看清楚的,想用这法子偷师。”
老不死脸色难看得要死,却不敢顶撞这个口快心直且对自己一点也看不起的少年。
“不行。”谁也没料到,西风会断然拒绝,她抬起那根细竹,正对老不死,“我会让你不痛苦也不流血。”
“慢!”老不死忙叫,手指少年,“你一定也猜到了他是谁。你若出手,应该知道后果!真打将起来对谁都不好。难道你害怕,手把手地教她也接不下我一百招吗?”
“我知道能,”西风淡淡道,“可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再教别人了。所以还是杀了你省事。而且,你刚才只是说‘今天’不杀她。”
“明天后天大后天也不杀!”老不死害怕了。
“你这么胆小,真的敢违抗腥海的命令吗?”西风再次点破老不死的心思。
老不死求助:“狼大人!”
少年露出嫌恶的神情,完全没有保护他的意思:“你不是想领教西风的剑法吗?放心,你死了我帮你报仇。”
听到这句话,白虎飞快地把剑捡回来,哭着向老不死刺去,边哭边道:“教主,不用您为难,我这就证明我不是废物!”
老不死完全没把白虎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她此刻又怒又愧,反而爆发了超常的剑技,竟然隐约可见西风剑法的影子。老不死一边提防西风,一边与白虎对战,过了十来招,白虎剑技衰竭。
西风预计白虎再撑三回合就会命丧刀下,无奈地准备把她拎回来,忽然间,横空飞来一道身影,灵巧地把白虎从老不死的面前掠走,然后倏地闪到西风背后。
“什么人?”老不死下意识地叫道,定睛一看,才发现西风身后多了一个女子,探出的半张脸如同粉雕玉琢似的耀眼,却有着与西风相似的清冷气韵,正是先前同在长庆楼上的雪千寻。
“好快的身法?这是哪路轻功?”少年好奇心大起,紧接着又被头顶飞掠的灵禽吸引,“好威风的金雕!我想要!”说着,卷舌吹起了尖利的口哨。
金雕在空中轻微抖了一下,却终未转变方向,驮着背上的乘客,稳稳落在锦瑟身边。
“小伊姐姐,你们怎么没回去?”锦瑟扶了伊心慈一把。
伊心慈笑:“雪妹妹定要来找你们。”
少年一下子没唤来金雕乌雅,似乎有些意外,动也不动地凝视锦瑟,似有所思。
老不死仔细回忆刚才所见,忽然认了出来,惊呼:“是踏波!这里怎么会有踏波?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雪千寻肃着一张脸,“现在让西风教我剑法,如果我接了你一百招,你从此不许伤害白虎。你敢答应吗?”
老不死十分谨慎:“你也是剑门出身?”
“不是。”
白虎担忧:“雪姑娘,你不会武功,不要为我犯险。”
老不死闻言暗笑了一下,立即道:“好!我保证不伤你性命,且看你能不能在我面前使出一百招剑法。”
“你休想!我白虎再愚笨,也绝不让别人替我挨刀!”白虎领教了老不死的狠辣,再怕死也不愿让雪千寻冒险,一边说着,一边拔剑冲出。
西风将她提了回来:“把剑借给雪千寻。”
白虎泫然欲泣:“教主,您是不是嫌弃我没用?”
西风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我不需要你有什么用,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永远别说我教过你剑法。”转身,把剑送到雪千寻手上,语气瞬间柔和,“来,我们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