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宫殿大门被人踹开,几个老头缩得头都不敢抬,最后还是定国公咬着牙站出来。
“五公主已经和亲,燕国皇帝也送来了和解书,恭亲王这是想干什么?难道要再起兵不成?”
宋晋和眼睛在屋内看了一圈,看着一个个满头华冠却缩着大气不敢喘的老头,轻哼,“我若是想起兵,虞国皇宫早就和当日一样了。”
提及往日,老头脸上表情都不太好看,毕竟当日的皇宫什么情形,大家都清楚。
死的死、伤的伤,鲜血流的满地都是,入目一片猩红。他们被拿到架着脖子,要不是……要不是膝盖软的快,还见不到这次。
看过老头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宋晋和转眼,望着里间金纱屏风后的床榻,长福立马会意,清了清嗓子向前。
“我们王爷这次来,一是接回王妃,二是拜访虞国皇帝。可这王妃不但没见到,虞国皇帝怎么也不露面,难道是不把我们王爷放在眼里吗?”
经历了师父离世,长福终于学会了看脸色,看那些大人遮遮掩掩的面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们王爷脾气不好,最烦等人,若是你们皇帝还不起来,王爷只好挖掉你们膝盖逼他起来,毕竟挖膝盖这活,王爷最拿手了。”
恭亲王暴虐,其府上一年折损数十名丫鬟奴婢,凡是出来的,无一不是断了腿没了膝盖。听说有人当场见过,那挖掉膝盖的腿仅靠一点皮肉连着,空空洞洞,风一吹就会扯掉最后一点红肉。
‘噹’一声掉到地上,大小腿分离。
众老头被吓得不敢大喘气,最后还是秉着不被挖膝盖的勇气,小心翼翼解释。
“亲王莫怪,陛下病重,公主上山为陛下请名医去了,一两日就回来。”
“王妃上山去了?”比宋晋和还震惊的是长福,他拧着眉头,“王妃一个女儿家,身无武功又不会轻功,她怎么上山?”
定国公吐口气,“是她小时候欠圣心菩萨的债,王爷放心,有裴言那小子跟在身边,出不了事。”
定国公以为宋晋和不知道裴言,然而就连长福听到裴言裴将军的名字眉头都动了动。
这些日子,他可听太多次这个名字了。
“文不错,武也行,但文武兼修,文武都不精。”
“周六说裴言曾被选中做驸马,长福,你帮我寻一副此人的画像。”
“虞国年轻人里的佼佼者……也不过如此……”
长福咽了咽口水,默默退到宋晋和身边,“王爷,王妃上山去了,我们是上山,还是在这等?”
宋晋和看着屋内,按理说他该上山的,但依照秦亿云所说,毒害小皇帝的凶手很可能就在其中,这边不能没人管。
“在这。”
“本王身子不便,得住在这交泰殿。”
而此时山上,秦亿云也来到了寺外。无山石做门,无刻意立碑,只一颗百年大树,被山崖折弯了腰,斜长着成为一自然拱门。
秦亿云看着,没见到那些士兵口中的和尚。
“冬娘,把盒子给我。”
许是知道她们要来,或者知道她们此行带了盒子,一直到过了门,也没人打扰。
周六感到纳闷,“那定国公派来的莫不是蠢材?山上哪有和尚?我连个人影都没……”
正说着,眼前突然出现一长胡子和尚,明明光着头,胡子却留到胸脯,白亮白亮的,出现的突然,把周六都吓了一跳。
“这还有轻功这么好的?”
周六诧异,然而白胡子和尚根本不看他,只盯着秦亿云,点头,“见过公主,师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随我进来吧。”
说罢,他在前领路。
佛门禁忌多,秦亿云心中虽有千般想要问的,话到嘴边都忍了回去。
一盏茶后,众人来到寺庙后院,禅房的外面种着一片菜园,搭着架子菜苗才刚冒出点头,还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师父在里面,公主一人进去即可。”
白胡子和尚伸手为秦亿云领路,裴言当即握紧了枪,而周六弯刀直接出鞘,“这怎么行?!王妃身份尊贵,万一在这院里有什么好歹……”
“周六。”
话还没说完,秦亿云一个眼神打断,“佛门禁忌,你们都在这守着,我一个人进去。”
话落,她端着木盒,迈步进了禅房。
房子比她想的大,烛火通明,只是未立一佛像,也不供一柱香,只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不合场景的秋千。
秋千上,一绾着头发的女子歪着脑袋看她,挑了挑眉。
“你是圣心菩萨?”
秦亿云有些诧异,小时候那小师父留着光头,她以为是男子呢。
“怎么?只准男人救苦救难?”圆脸圆眼的姑娘从秋千上站起来,拉着花绳再荡了荡秋千,“公主可觉得这个秋千眼熟?”
秦亿云吞吞口水,可不就是她当初搭的模样,就连木板,和盒子里装着的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