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总队办公室

“毒理初步检测，指甲缝里的曼陀罗粉末纯度极高，足够麻痹神经。”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证物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更奇怪的是，粉末是嵌在指甲纹路里的，不是搏斗时蹭上的——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摁进去，就等着我们发现。”

“裴队，侦查处的结果也出来了，指甲里确实是曼陀罗粉末，但应该是新制成的。”

“嗯。”

时璆安的表情淡漠，“他希望我们发现曼陀罗粉末，而且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恰巧就是找到曼陀罗粉末溯源，我总觉得他是想告诉我们鎏金夜宴有问题。”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叶骁风说道。

“嗯，有道理。”裴彧赞赏地看向时璆安，比他想象中的厉害得多。“叶骁风，暗中搜查鎏金夜宴。”

“是”

“还有一件事儿，丽景酒店案死者指甲里的曼陀罗粉末和鎏金夜宴案死者指甲里的曼陀罗粉末成分不同。”

……

证物保管室

光线打在一排排铁架上，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的物证箱被单独放置在了角落里，封条上的字迹早已褪色模糊。

裴彧戴着白手套，指尖轻轻拂过箱身的编号，身旁的年轻警员刚要伸手去碰，被他冷声喝止：“别动，等技术科的人来取样。”

“是”，显然是一个新人，做事毛毛躁躁的，但时璆安为什么那么沉稳?裴彧这么想着。

突然，铁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褪色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看到满屋子的专案组警员，脸色瞬间变了变：“裴队？你们怎么来了？”

“你是?”

“我叫高年，大家都叫我老高，证物保管员，负责这库房。 ”

“你知道我?”

老高闻言嘿嘿一笑，“您裴队的名字响当当的，谁不知道啊”

“嗯，你看这仓库多少年了?”

“整整十五年了。”

“那十年前那起跨区域连环命案的证物入库和封存，全都是经由你手?”

“是”

裴彧看向他，脸上带着笑意，但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射进老高的眼神里：“高叔，十年前‘跨区域连环命案’的曼陀罗粉末，在哪里？我相信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老高的喉结滚了滚，咳了一声：“早就按规定封存了啊，就在那个箱子里……”他抬手指向角落的物证箱。

“是吗？”裴彧冷笑了一声，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甩在老高面前，“技术科的鉴定报告显示，丽景酒店案死者指甲缝里有曼陀罗粉末，我们怀疑和十年前的是同一批。而这批粉末，本该在十年前就作为关键性物证，移交检察院归档。”

他声音压低，往前逼近了一步，带着慑人的压迫感：“可我们查了移交记录，根本就没有曼陀罗粉末的登记记录。高叔，这东西，是不是被你扣下来了？”

老高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他知道这下遮挡不住了，他连连摆手，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响：“不是我！我没有！是……是张诚！”

“张诚?”

“是，张诚当年找到我说，这粉末是重要线索，要留着私下排查，让我别登记移交。”老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往下淌，“我当时就想着他是主办警官，我就没多想……谁知道……”

“没多想？”叶骁风打断他，“证物管理条例你比谁都清楚，私下截留物证是什么罪名，你会不知道？肯冒这么大险，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老高瘫软在铁架旁，双手用力撑着冰冷的铁皮才勉强站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诚给了我三十万块钱，我闺女儿子当初急着上学交学费，可我们家没钱，我就……就答应了他，后来张诚也没再提过这粉末的事，我就以为他早就销毁了……”

裴彧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冲身后的警员抬了抬下巴：“把他带走，做详细笔录。”

警员应声上前，老高被架起来的时候，还在喃喃自语：“我真的不知道他留着这东西要干什么……不知道……”

裴彧走到那个尘封的物证箱前，抬手摩挲着冰冷的布满灰尘的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