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潮湿的地牢里,李青然正躺在到早上睡得正香,嘴里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哼哼,砰砰开饭了,狱卒粗暴的敲着栏杆,吆喝着他来吃饭,李青然被惊醒,连滚带爬的去抢那个脏兮兮的馒头和半碗混着沙粒泥土的白粥。
他已经呆在这六天了,饿了六天。也被用各种刑罚虐待□□了六天。他身上到处是血迹,伤疤好了又破裂,他从第三天开始就浑浑噩噩的。
来到这没多问一句,便是一顿暴打之后的五天,后来他不肯吃地牢的一粒米,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迎来的就是一阵鞭打。这不知有什么古怪,他一身法术不能施展分毫。地牢很阴湿,时不时还有老鼠窜过。
但他并不是很有骨气。饿了几天,被打了几天,就已经麻木了。
昨夜伤口溃烂的他受不着,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狼吞虎咽般咽下那些食物,听着老鼠呲牙乱窜的声音,倚着墙。半梦半醒的又昏睡过去。
“哐哐”又是一阵栅栏敲击声。
李青然睁开眼,这么快就开饭了?他拖着身子凑上前没有见到熟悉的破碗。却见到一身红裙,是一个人的。他只会想这么多,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关心这些了,拖着身子慢慢的缩回角落。
“大人来看视你们了,要引导鼓励你们向善,还不过来跪下。”李青然倚在墙边,脑袋昏昏沉沉,没有听到他讲的一个字。狱卒就要解开锁。
但被一个声音制止了,声音活泼灵动,带着几分俏皮的轻快感:“不用了,我是瞒着爹来随便看看的。”
李青然清晰的感觉到,外面的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看着年纪也不大,为什么会关在这里?”
“云小姐,这可是城主指定的极危份子,可别看他年纪……”
云小姐打断了他的话:“杀人还是放火,出卖机密还是勾结外贼?”
“都不是,可……”
“但你们还是给他上点药吧,起码让他像个人,看着怪脏的。”
在云小姐说完这句话后,有一小段的安静时间,但又被狱卒脚步声打断。他们离开了。
他们说话声音不算小,加以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李青然睡不着了,但这里安静漆黑得可怕,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事可做。在回想过去的往事中,转动了下身子,不知不觉的又陷入了梦乡。
一只脚猛踩在他胸口,拽起他的脸,就甩了一巴掌。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还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貌。头又被狠狠的撞向地面,即使睁着眼,他的世界也是白花花的一片,无数的光点在他眼前跳动。
他做梦了,又不像梦,所有都是他真实经历过的。
“你别耍什么花招,在这里你只能听我的,老实点。”衣领子被拽起,眼前朦朦胧胧的出现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他的话模模糊糊,没有来由,并没有说明。但他看清了来人,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嫉妒了。”他的声音极低,“我没有耍什么花招,你喜欢她。”
他接着又恶狠狠的说:“但你们是不可能的,你只会是,一辈子也只是一个小狱卒。”
“啪。”他的话刚说完。极其凌厉的鞭子甩在他身上,血花顺着鞭子的扬起而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他发出一声闷哼:“你在这里再怎么‘狗仗人势’,也改变不了你,只是个懦弱的,一辈子活在阴暗地牢的小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