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云正熄灭着墙上的壁灯:“并且,他们是留了再次制作之前那样的密室的空地。只不过觉得没必要。”
陈清云和李青然走出最后一间房间,还未将门掩上,就听见从入口处传来的两个男人的谈话声。
其中一个似乎喝了酒,说话有点语序混乱,掺杂着几个酒嗝:“嗝,要我说,老大,我们就不应该来这的,小春姑娘,吹云晚的小春姑娘还在等着我呢,嗝,春宵一刻值千金。”
另一个男人似乎很嫌弃:“你少喝点,酒味都冲我脸上了。老大做事自有老大的分寸,老大哪次让我们吃过亏。是吧,老大?”
回答他们的是快刀划过皮肤的声音,接着是咕咚的手掌掉落声,醉酒男子的惨叫响彻在整个地道。
“这里有人来过?摆在上面的这八尊金身罗汉像顺序乱了,地面残有血迹,但没有尸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下面的‘那个地方’?”他应该是瞟见还未关闭的地道门。
“他们还没有走。小老鼠们。”
最后一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地下二人俩谁都没有听见,只觉得暗道处静得惊人。
陈清云迅速拉着李青然躲进屋子,藏身于阴影中的桌子后。
“快去找人,去通知其他人。赶紧搬离这里。”为首被称为老大的人突然大喝,在地下两人听到声响的一瞬,他们一边噔噔的向远处走去。
过了很久,李青然觉得好像一个世纪过去了。他只隐约听到黑暗中偶尔传来的细碎的窸窣声,猜测着他们可能离开了,正在往这搬救兵,但陈青云死死拉着他。
“噔噔噔。”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然后越来越清晰。
“嘘。”一个男人说,彻底安静了。
“吱呀——哐”门几乎是被被踹开的,但大门内“空无一人”。
三个男人出现在门前,其中一个左手断了,这会儿仍在流血,即使他痛的脸色发白,脸上有青筋暴起,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果然没人,这座城的人有哪个能躲过八个金身罗汉的,又能准确找到通道呢。”但他明显松了口气,他手中提着一把刀,还在往下滴血。
“别忘了,还有东寻诚城主,我们至今可是一面都没见到。”那男人依旧阴测测的说。
“老六,你没事吧,手还好吗?待会回去让苍医生给你包扎一下。”男人向着他关心的问。
“没,没事,我的手没事,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他的声音极其慌张。
刀仍在滴血。
男人开始在房间里转悠,时不时用脚踢一下破烂桌子,用手动一下。在黑暗中的角落里,刻意停留。但依然一无所获,陈清云和李青然默契而紧张的往下看,心仿佛跳出嗓子眼,李青然手里泌出了汗,粘糊糊的。
“你坚持得住吗?我的大腿在打颤。 ”李青然用口型对着对面说。陈清云对着李青然点点头。
他不清楚陈清云到底能看懂多少他?只是单纯想抒发一下心中的苦闷。但她对他点头是什么意思?鼓励,赞许,认同,他猜测着。
陈清云身形有点摇晃。由于肌肉紧绷,在寺庙受的腿伤伤痕仿佛在撕裂,那不是一道小口子,是一道三寸的裂口,血珠从伤口处泌了出来,顺着大腿滴落下,幸好没有其他人发现。撕裂的剧痛让她说不出话,额头上泌出许多小汗滴。
李青然正想询问她动作的含义。但受伤到至今她都在强撑,现在她脑袋有点发昏。
幸运的是,下面的男人在大概翻了翻后并未过多停留,也没有节外生枝的抬头向上。“老六,你不是喜欢那个吹云晚的小春吗,我帮她赎身,养在外面做你的外室,就不用来回跑了。”
“谢谢,谢谢老大。”断手男人结结巴巴地说。他的手还在滴血,痛得似乎快要晕厥过去了。
男人瞟到他的断手。细微的皱了一下眉 ,“自己止一下血。”
“是,是,老大。”他无伦次的说。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转身领头带着他们往外面走。“辉子,将地上的血迹清理一下。”
房门被关上,李青然在确定他们走远后,轻手轻脚的从天花板上滑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他浑身腰酸背痛,手腕随意一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抽搐。
“你怎么还不下来?”李青然强忍着痛,抬头询问。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她便如同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鸟般摔了下去。
李青然来不及多想,飞奔般的接住“小鸟”。他也没想什么,就是一旦发出声音,就不能轻易的找到那东西,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回家。
直到抱着她,才注意到桌子上滴落的血迹。
他看向怀中的女生,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然后,他觉得她好重,自己小时候没怎么吃过苦,更何况搬着约莫四十多公斤的女孩呢。
但他还是不能放下她,就算为了回去。不过可以用纸板拖回去,他贱兮兮的想,终究没有这样做。
他将她轻轻的靠在墙壁一边,将自己的衣服撕出一块,利用自己所学的简单包扎知识简易的包扎了下。
又起身想去将桌子上溅落的血迹擦净,无意中他瞟到黑暗的一个小角落,那是一块玉佩,是为首男人的玉佩。
他根本来不及过多停留,想着他们几个很快就会发现东西不见,回来寻找。简单将桌子上的还未干涸血迹擦拭几下,粗略一眼并看不出什么,抱着陈清云匆匆离开。
他想的没错,在他们离开院子不到一分钟,老六和老大便折返回来寻找玉佩。
在最后一间房子门口,老大看着桌子上一小摊不起眼的血迹,若有所思。而老六在一旁。